忽然停下:
“规矩不能破。”
“路可以先铺。”
程执事眉头微动:
“怎么铺?”
徐砚山已经朝门外道:
“把残阵坡的副记取来。”
门外两名值守弟子立即分头行动。
一人去取残阵坡的旧副记,另一人则抱来峰内记录册,站到石案一侧。
不多时,那页压在暗册中的旧纸便被送进偏阁。
上面仍留着当日的两行判断。
疑能接门。
以步代钉。
徐砚山接过笔,直接将最前面的疑字一笔划去。
墨痕重重压过纸面。
随后,他在旧字下方添上两行:
废城五锁,共同节点。
三步断四面伏阵。
最后又落下四个字。
非偶得之。
“从暗册抽出来。”
徐砚山将笔放下:
“压进重点评册正页。”
值守弟子接过旧记,迟疑道:
“峰册那边?”
“不能写。”
徐砚山道:
“人还没达到内门标准,也还没选峰。”
值守弟子应了一声,将旧记夹入重点评册,重新摊在石案一侧。
徐砚山看向程执事:
“从今日起,盯住叶霄。”
“内门门槛一旦齐全,你亲自下山见他,别等他自己递名,也别等其他峰先开口。”
程执事问道:
“把人带回来?”
“先去见他。”
徐砚山指尖压着那页旧记:
“告诉叶霄,只要他选择观阵峰,入峰之后,由我亲自带。”
案侧弟子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
刚一上峰,就能让长老亲自教导。
这已不是普通的看重。
徐砚山停了一下,语气更重:
“再告诉他,峰主归山以后,我亲自把他的名字递进主殿。”
“峰主愿不愿意收徒,要由峰主亲自定。”
“但这道门,我替他去敲。”
偏阁内静了一瞬。
案侧两名弟子的神色都变了。
这不只是要亲自教人,还要亲自登上主殿,替一个尚未踏入内门的外门弟子争峰主亲传。
这样的待遇,观阵峰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
徐砚山却还没有说完:
“峰里空着的阵室,先留一间。”
“适合他的阵册全部列出来,其中几部核心册,暂时不再外借。”
“阵材先留一批。”
“真阵修缮与残阵入场,各预留一次名额。”
负责记录的弟子笔尖停在纸上:
“长老。”
“这些东西,峰里不少内门弟子都要排上几年。”
“所以只是先留。”
徐砚山看了他一眼:
“名分未定,峰里的东西不能提前给。”
“可他若选择观阵峰,眼下能给的,入峰当天一项不能少。”
记录弟子的笔尖一路从阵室写到主殿,越写越慢。
等最后一笔落下,他才发现自己握笔的手已经绷紧。
程执事看着徐砚山:
“长老这是连他入峰以后数年的路,都提前铺好了。”
徐砚山抬手点了点石案上的主牌残片:
“这样的苗子若还按普通次序慢慢排,观阵峰凭什么留得住人?”
程执事道:
“叶霄不只阵法天赋非凡,武道天赋同样不差,他还是外门榜第四。”
“其他峰不会看不见。”
“看见又如何?”
徐砚山道:
“他们看见的是外门第四。”
“我们看见的,是一个能在活阵里,当着岑无咎的面把阵拆掉的人。”
“外门前五,时常轮换。”
“这样一双眼睛与能力,观阵峰多少年才能等到一个?”
程执事没有接话。
徐砚山继续道:
“功法、丹药、异兽肉,其他峰能给,观阵峰一样给得起。”
“而且我们能给的只会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的阵道还能走多远,其他峰看不清,也帮不了。”
“这条路,只有观阵峰能替他往下铺。”
程执事看着他:
“所以长老觉得,把这些条件摆到他面前,他一定会来?”
徐砚山像是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一个问题:
“他有什么理由不来?”
程执事没有继续追问。
他的目光在那页写满条件的记录上停了一瞬,随后从随身带来的文书中抽出原紫牌任务卷,推到徐砚山面前:
“人还没选峰。”
“该给的功,总不能先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