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准备得如何?”
上官瑶玥伸手按住信封。
靠在桌边的长枪映着九色微光,枪锋沉静。
“枪已经磨好了。”
孟长歌看了一眼那柄长枪:
“我问的不是你的枪。”
“九曜天关一印一席,持印者自占一席。”
“没有天渊印的人,也可以跟随持印者入关,只是不计席位,处处受制于人。”
“真正入关的人,向来少有独行。”
“你准备让谁随行?”
孟长歌顿了一下,忽然看向她:
“该不会是叶霄吧?”
“我没准备带随行者。”
上官瑶玥将黑色信函收入袖中:
“而且,他也不需要我带。”
孟长歌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他自己就有进去的资格。”
廊下忽然安静了一瞬。
孟长歌盯着她:
“叶霄手里也有天渊印?”
“嗯。”
即使以孟长歌的心性,眼底也难得掠过一丝意外。
他沉默片刻:
“他如何得到的?”
“天渊城那一局,儒门、佛门、道门的人都在。”
上官瑶玥没回答,只反问:
“他手里有一枚天渊印,很奇怪吗?”
孟长歌一时没接话。
奇怪。
当然奇怪。
可这句话从上官瑶玥口中问出来,他竟又觉得,叶霄身上多出一枚天渊印,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孟长歌摇了摇头:
“有印,只代表能够进入九曜天关。”
“这一次的持印者中,半步宗师不在少数。”
“以叶霄现在的境界,想从那些人手里争到一缕上品完整的九曜源胎本源,恐怕没什么希望。”
上官瑶玥道:
“他拿得到。”
孟长歌目光一动:
“你准备帮他?”
“你先前不是一直说,他的路该由他自己走?”
上官瑶玥抬起眼:
“天渊印是他自己拿到的。”
“进了九曜天关,能走到哪里、拿到什么,也该靠他自己。”
孟长歌道:
“那你准备做什么?”
上官瑶玥伸手握住长枪。
五指合拢时,檐下那只沉铁铃忽然停止摇动。
“替他挡住现阶段不该由他面对的人。”
孟长歌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上官瑶玥声音平静:
“九曜天关里,半步宗师之下,谁与他争,我都不管。”
“可半步宗师若想对他出手……”
长枪被她从桌边提起。
枪尾落地。
咚。
一层极淡的震纹沿青石向外散开,又在三尺之内悄然止住。
“先问过我的枪。”
孟长歌看着她:
“这也叫让他自己走?”
“当然。”
上官瑶玥道:
“路是他的。”
“该拿的东西,也由他自己拿。”
“我只是替自己的师弟,把不该在现在伸到他面前的手打回去。”
孟长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师弟?”
上官瑶玥没有再开口。
她提枪走向檐外。
孟长歌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压在旧书下的那页摘报:
“明日那场,你不去看?”
“不去。”
“黄承在毕竟是外门第四。”
上官瑶玥脚步未停:
“所以才该由叶霄自己打。”
“赢了,第四归他。”
孟长歌挑了挑眉:
“若是输了呢?”
“不会。”
回答随着夜风落下,没有半分迟疑。
沉铁铃轻轻一晃,再次发出一声低响。
孟长歌低头看向摘报上叶霄的名字,片刻后轻轻摇头:
“看来,明日这一战,怕是要惊住不少人了。”
……
叶霄刚入外门榜第十一,转身便问第四,黄承在随即应战。
两道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