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归入实册满一月这日,本届新录弟子的问首期如期开启。
天色刚亮,山功堂外的任务壁前,已经清出一片空地。
负责新录名册的山功堂管事走到石案后,将三枚青黑木令依次放上案面。
嗒。
嗒。
嗒。
三声轻响落下,四周的交谈声也随之停住。
管事环视一圈:
“新录问首,每月一开,只收本届新录弟子递令。”
“问首期共七日,以第七日日落为限。每人一期只能递出一令,满三即止。”
“首席须应战,递令者由首席自择。”
“一战结期,其余问首令作废。”
“胜,稳席。”
“败,易席。”
他抬手点了点案上的三枚木令:
“问首期满,有令而一战未应,视为弃席。”
“首席转空,由本期递令者争夺。”
最后一句落下,人群中很快响起低声议论。
不少人已经看向丙七舍所在的方向。
叶霄闭门整整一个月。
裴镜玄等人的名字又接连出现在归令牌上,可他始终没露面。
如今连问首期都开了。
不少人都觉得,叶霄想继续躲也不行了。
那扇门该开了。
管事拿起第一枚青黑木令:
“可有人问席?”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走来,人群向两侧让开。
郭贯伟扛着厚背刀走到石案前,将刀从肩上放下。
刀背往青石上一顿。
咚。
石缝里的几粒细沙同时跳起。
“我来。”
有外门弟子笑道:
“郭兄果然说到做到。”
“真的第一个递令。”
郭贯伟握住刀柄:
“我要递令,问首叶霄。”
管事道:
“问首令一旦递出,不得收回。”
“知道。”
管事不再多问,提笔在第一枚青黑木令上写下郭贯伟的名字。
笔锋落下。
第一道问首令,就此递出。
郭贯伟抬眼,看向新录名册最上方的那名字。
第一道问首令,当日便被送到丙七舍。
陈照野接过木令,便来到西厢门前:
“叶师兄。”
门内的罡气仍在运转,低鸣隔着门板传出。
数息后,叶霄的声音响起:
“说。”
“第一道问首令到了。”
屋内只静了一息:
“先放着。”
陈照野顿了顿。
他没想到,叶霄连递令的是谁都不问。
他低声提醒:
“问首期只有七日。”
“知道了。”
嗤。
门后传出一声轻响,罡气低鸣随即重新连成一线。
陈照野没再说。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将第一枚问首令放到门框旁。
门槛下的霜意很快沿着木令底部爬了上来。
……
问首期第四日,赵永圣走到石案前,取下第二枚青黑木令。
周围一名外门弟子见状,忍不住问道:
“你也想争首席?”
赵永圣整理了一下袖口,没有回答。
他只将木令放到管事面前:
“赵永圣,问叶霄。”
管事提笔落名。
第二道问首令,就此递出。
先前问话的外门弟子,眼见被无视,神色微僵,嘴唇动了一下。
身旁的友人轻轻扯住他的衣袖,低声道:
“算了。”
“他连青牌任务都敢独自接,你别自讨苦吃。”
那名弟子看了一眼赵永圣腕间的护腕,最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过多久,第二道问首令便被送到丙七舍。
陈照野隔着门板将此事告诉叶霄。
门内只传出两个字:
“放着。”
陈照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弯下腰,将第二枚青黑木令放到第一枚旁边。
两枚木令并排靠在结霜的门框下。
霜意沿着牌面一点点向上蔓延。
第一道令送来时,外门弟子还只是在等叶霄出门应战。
第二道令送到以后,丙七舍附近出现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有人专程绕过来,看那扇门什么时候会开。
也有人站在巷口议论:
“两道令了。”
“叶霄还不肯出来?他总不至于真把首席让出去吧?”
“再等等,他迟早要选一个。”
可一直等到天黑,西厢房门也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