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裴镜玄、郭贯伟这三组,早已把后面甩开一大截。
后面大多数人,连第九道刻痕都摸不到。
最后那四组,也只是从残阵坡里搏出一口气。
一百二十六名过第一场的人,被拆成四十二组。
最后阵程碑上,真正全员过坡的,只剩七组。
二十一人。
从入峡时的三百二十人,到此刻真正通过两场试炼,能入外门名册的,只剩二十一人。
十不存一。
山风从残阵坡上刮下来,带着阵石冷意,也带着白骨峡未散的血腥气。
执事走到两块碑之间。
一边是山功碑。
一边是阵程碑。
他不夸,也不惊,只按规矩唱名。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叶霄,陆青檐,陈照野。”
“两场合榜。”
“试炼总名第一。”
“叶霄。”
山门外所有议论断掉。
比欢呼更重的,是这一刻的无声。
元武山不玩热闹。
名字落在榜上,才是最重的声音。
执事取来外门名册。
二十一个名字,逐一落册。
待试临册被收回。
黑铁青纹的外门弟子牌,也被一枚枚取出。
最先递出的,是叶霄这一枚。
牌面很冷。
上面刻着:
外门弟子。
本届新录首席。
叶霄。
普通新录弟子牌上,只刻外门弟子和姓名。
他这一枚,多了本届新录首席六个字。
执事声音仍平。
“叶霄。”
“试炼总名第一。”
“入外门名册。”
“列本届新录首席。”
“录外门院籍。”
“试炼山功,按榜归牌。”
“赐新录首席宝匣。”
“列七峰候选备名。”
“山功、境界达标后,可优先递名入峰。”
这一行往下,是外门院籍,是山功账,是听课排位,是任务权限。
叶霄接过弟子牌,系在腰间。
随后,其余黑铁青纹的外门弟子牌,也一枚枚递到通过试炼的人手里。
有人接过牌时,手还在抖。
有人低头看了很久,像怕上面的名字忽然消失。
也有人握住牌,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待试册上的名字。
他们入了外门名册。
一只黑木宝匣随后递到叶霄面前。
匣面有一道峰印。
丹气隔着木匣渗出来,贴近时,连伤口都微微发热。
周围不少新录弟子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只匣子上。
新录首席宝匣。
每届试炼总名第一,才有资格拿。
里面的东西,未必能让人一步登天,却一定能让刚入外门的人少走很长一截苦路。
叶霄接过宝匣。
没有打开。
他把宝匣收起。
执事合上山功册,声音仍平。
“山功已归牌。”
“各自验牌。”
不少新录弟子立刻低头验牌。
叶霄指腹按过腰间新牌。
牌面青纹一亮。
内侧山功数浮出。
二百八十六。
白骨峡猎兽榜首,一百八十六。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再加一百。
这个数字只有持牌者自己看得见。
可山门外的几名老外门弟子,已经在心里算出来了。
二百八十六山功。
外门弟子一年例功,也才二十。
可叶霄刚入外门,牌里就已经压着十四年多的例功。
但还没完。
陈照野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子牌。
牌面内侧,山功数也已经落定。
一百二十。
第一场二十。
第二场一百。
他手指在牌沿上停了一下,脸皮抽得清清楚楚。
心疼归心疼,他还是把弟子牌递到叶霄面前。
“叶师兄。”
“按之前说的。”
“第二场的一百山功,我留一半。”
陆青檐也递出弟子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