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
两枚弟子牌先后碰上叶霄腰间那枚新牌。
牌面青纹微微一亮。
两道山功从陆青檐和陈照野牌中划出。
各五十。
叶霄再次按过弟子牌。
内侧数字跳动。
三百八十六。
哪怕旁人依旧看不到数字,可依旧算出了答案。
一个抱刀看热闹的老外门弟子,目光在叶霄腰间那枚新牌上停了一息。
随后,他把刀放下了。
三百八十六山功。
外门弟子十九年多的例功。
有些人在山里熬了十几年,牌里的山功,也未必有这个数。
一个刚入门的新录弟子,名字才写进外门名册,账上已经压着这么重的一笔山功。
在场的外门弟子想着那串算出来的数字,眼神都变了。
陈照野看着自己牌面上剩下的七十山功,先心疼了一息,随后笑了。
他进白骨峡前,想的是二十功活命。
现在,还剩七十。
“叶师兄。”
他低声道:
“这回真不亏了。”
陆青檐牌面上,也还剩七十一山功。
他低头看了片刻,拇指从外门弟子四个字上慢慢擦过去。
那块牌很冷。
可落在掌心里,像一张终于续上的药方。
从今天起,他能把妹妹的药继续续下去了。
陈照野又摸了一下缺了几枚铜片的铁算盘,嘴角还是疼得抽了一下。随后,他看见阵程碑上的名字,又看见自己手里的外门弟子牌。
“真成同门了。”
他看向叶霄。
“叶师兄这声,没白提前喊,还请叶师兄多多关照。”
执事抬起眼,目光落在叶霄腰间那块弟子牌上,继续道:
“本届新录首席,期限一年。”
“至下一届山门试炼开榜前,此名归档。”
“老牌外门弟子,不得争本届新录首席。”
“首席验名之前,此名暂立。”
“验名任务成,名归实册。”
“验名任务败,首席名额空出。”
“名归实册后,同届新录弟子,可于下月问首。”
几句话一落,不少人的目光立刻看向裴镜玄、郭贯伟、李东承几人。
首席今日只是暂立。
过了验名,才算真正写实。
同届还可以争,只是要等一个月。
执事声音仍平:
“首席例功,与外门弟子相同,不另加。”
人群里有人愣了一下。
“不加例功?”
“那不就是个名头?”
这句话刚出口,旁边一名老外门弟子看了他一眼,没有笑。
“听完。”
执事道:
“首席持牌,可开内门兑换栏。”
“山功照付。”
“不赊,不折,不欠。”
“但能换。”
这一次,几名外门弟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例功不加,听着像没意义。
可内门兑换栏这五个字,比多给山功更重。
有些丹药、器物、功法,不是有山功就能看见。
普通外门弟子不管攒多少山功,也只能站在外门那一栏前挑挑拣拣。
首席不一样。
同样一笔山功,他能往里多看一层。
陈照野眼睛一下亮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叶师兄,这个值钱。”
“很值钱。”
“人还在外门,牌子却能往内门那一栏伸手。”
他喉咙动了一下。
“这比多给山功还赚。”
叶霄没有看周围人的脸色,手指只在弟子牌上停了一息,接着收起弟子牌。
不远处,有人看了一眼残阵坡,声音放得更低:
“首席权限再好,也要先过试刀。”
“第一场白骨峡,没人看清。”
“第二场残阵坡,他那一手确实厉害,可那是阵法本事,未必能帮他完成任务。”
旁边有人接话:
“真正的山功任务,可不会只看谁会过阵。”
那人盯着叶霄腰间的沉黑长刀。
“到时候,还得看他那把刀。”
“若他的刀不够利,这首席资格,未必能落实。”
“就算真落实了,一个月后问首一开,他也未必坐得稳。”
几句话没有传得太远。
可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裴镜玄提着枪,神色不变。
郭贯伟扯了扯嘴角,没有笑。
李东承手指搭在剑鞘上,目光平静。
柳照雪没有看叶霄,只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枚新牌。
本届新录首席。
这六个字落在牌上,给他的不只是权限。
也是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