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旧炉。
七日封炉。
黑残片入刀。
火归。
刀成。
沉黑长刀。
极品宝器。
刀主,叶霄。
镇罡境。
写到极品宝器四个字时,她故意停了一下。
焦三炉眼睛一瞪。
“停什么?”
慕青道:“这四个字,秦氏旧炉从来没写过。”
焦三炉冷笑。
“那就写稳些。”
慕青弯了弯眼。
“好,写稳些。”
最后一笔落下,她没有立刻合册,而是把册子往秦策行面前一递。
“少主,外册怎么写?”
秦策行看着炉架上的沉黑长刀。
“外册只记,秦氏旧炉,沉黑长刀火成。”
慕青点头。
“不记品阶?”
“不记。”
“不记残片?”
“不记。”
慕青看了一眼叶霄。
“不记刀主?”
“不记。”
慕青笑了一下,合上册页。
“懂了。”
外面只会知道,秦氏旧炉替人火成了一把沉黑长刀。
至于秦氏旧炉烧出来的是极品宝器,又落在谁手里,都不必让外人知道。
焦三炉不管这些。
他盯着那把刀,伸手想摸,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内册记清楚点。”
“字别歪。”
“这是老子守火七日守出来的极品宝器。”
慕青抱着册子,眨了眨眼。
“守火人写焦三炉?”
焦三炉哼了一声。
“旧炉规矩,谁守火,谁担责。”
慕青提笔补上。
守火,焦三炉。
焦三炉盯着那一行字,嘴上还硬。
“料不是老子的,刀不是老子的,残片也不是老子的。”
他指了指炉中的沉黑长刀。
“可炉是老子守的,火是老子压的,灰线是老子封的。”
“它没炸。”
“这就是老子的本事。”
慕青点头。
“那我再补一句,经焦师傅之手?”
焦三炉沉默一息。
“也不是不能写。”
秦策行终于笑了一下。
旧炉院里紧了七日的气,也随着这一句话松了些。
焦三炉转头看向叶霄。
“过来。”
叶霄上前。
掌心那道旧血线早已结住,可手刚靠近刀柄,还是冷了一下。
像刀在认他。
叶霄握住刀柄。
冷意先到。
没有冲腕。
没有顶骨。
只贴着掌心旧血线轻轻一绕,便顺着他的罡气往下沉。
叶霄五指扣紧,将刀从炉架上取下。
刀离炉的一瞬,炉底最后那点暗红彻底伏灭。
两个老炉工脸色微变。
焦三炉盯着炉底,喉结滚了一下。
火尽。
刀成。
沉黑长刀安静落在叶霄掌中。
比七日前更重一分。
焦三炉看见叶霄的手没有被冷劲顶开,眉眼间那点兴奋再也藏不住。
“好。”
他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
“也就还行。”
慕青笔尖一动。
“焦师傅刚才这句,记不记?”
焦三炉怒道:“你敢!”
慕青立刻把笔收回袖里,动作快得像早等着这一句。
“不敢。”
焦三炉盯着她。
她仰头,满脸无辜。
焦三炉骂声到了嘴边,硬是没骂出来。
叶霄将刀归鞘。
刀锋入鞘时,没有鸣声。
只有鞘口轻轻一合。
像门关上。
焦三炉眼皮一跳,又立刻绷住脸。
“别急着拿罡气灌它。”
叶霄看向他。
焦三炉点了点刀鞘。
“刀刚成,能接你的罡,不代表接得稳。”
“灌得太猛,刀未必伤,先伤你的手。”
他又点了点叶霄腕骨。
“你镇罡刚稳,它也刚稳。”
“先磨合,别硬催。”
叶霄点头。
“记下了。”
秦策行走近半步。
“叶兄,恭喜。”
叶霄看了他一眼。
“有劳了。”
秦策行笑了笑。
“不亏。”
焦三炉在旁边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