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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

斩。

断。

尽。

前三息已掌握,后两息还需要花时间修炼。

至于最后那一枚天渊印,仍在星辰阁暗格最深处。

那是他未来进九曜天关的印。

……

玄衡山,衡心殿。

午后,殿门关上,殿中灯火低垂。

案上摆着三份东西:外事房留档的明帖副抄,探子南线旧渡递回的短报,还有许照衡迟迟未归的行程册。

三长老看完短报,脸色阴得几乎能滴水。

“旧渡有新痕,疑似玄衡剑罡擦过石阶,未见许照衡。”

他把短报拍在案上。

“还要再等?”

殿中没人立刻接话。

七长老坐在末席,眼皮半垂,手边那盏茶已经凉透。

五长老低声道:“许照衡的传讯符,没有回山。”

三长老冷笑:

“人不回,讯不回,南线旧渡还留了剑罡痕。”

“难道非要等他尸身摆到衡心殿前,才算出事?”

五长老没有接话,只翻开行程册。

许照衡离山那一页写得很清楚:天渊镇城司,星辰阁,南线旧渡,回山复命。

最后四个字下方,空着。

没有回签。

没有复命印。

也没有半句传讯补录。

三长老看着那片空白,眼底寒意更重。

“许照衡不是陆绝。”

“陆绝可以说是同脉私讯,私自下山。许照衡带的是宗门帖。”

“他若折在天渊,玄衡宗还要装没看见?”

七长老终于抬眼。

“正因为他带的是宗门帖,才更麻烦。”

三长老看向他。

七长老声音不高:“陆绝死在星辰阁,叶霄把尸身、黑令、行卷全压在明处。”

“许照衡不一样。”

“他去星辰阁时递的是素帖。那封帖不落死印,就还能说是送话。”

“若素帖进了星辰阁明账,或者进了镇城司卷,玄衡宗反而有明面说法。”

殿中静了一瞬。

三长老眼神微变。

七长老慢慢道:“可现在没有。”

“许照衡没回,传讯没回,素帖没入卷,旧渡只剩一点战痕。”

他看向案上短报。

“若人真折在叶霄手里,那就是叶霄把玄衡宗递出去的刀吃了。”

“而且不吐骨头。”

殿中一名执事忍不住抬头。

“七长老,叶霄才入镇罡多久?”

三长老冷冷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

那执事硬着头皮继续道:“他杀陆绝,已经是逆天。”

“许照衡不是陆绝。他带帖下山,又知道陆绝已死,必然有防备。”

“叶霄就算再凶,也不该还有余力杀他。”

这话落下,殿中没人反驳。

按常理,确实该如此。

陆绝非庸手,许照衡又有防备。一个初入镇罡不久的武者,连杀二人,还把人、帖、传讯全压得干干净净,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三长老寒声道:“所以这件事更该查。”

七长老看了那执事一眼。

“你说的是常理。”

那执事低下头。

七长老道:“可叶霄这个人,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他从来没按常理死过。”

“先前我已经说过,他这样的人不简单,真要动他,就得雷霆一击。”

殿中安静下来。

先前叶霄把黑令、尸身、证物送进明处,玄衡宗还能压卷、调卷、问罪。

现在不同。

许照衡不见了。

素帖不见了。

玄衡宗的明物也没回。

没有问罪卷。

没有公开对峙。

只有玄衡宗的人,又一次消失在天渊附近。

这比一封问罪卷砸到山门前更难受。

五长老将那份明帖副抄推到案中。

“这封帖,是许照衡带下山前留在外事房的副抄。”

“天渊镇城司那封正帖,由他带走。”

“如今外事房没收到回签,也没收到复命。”

三长老眼神阴冷。

“也就是说,天渊城那边的东西,他一样没取回来。”

五长老道:“是。”

“陆绝尸身、玄衡内牌、《神威破天刀》行卷,全被星辰阁明账和镇城司临卷钉着。”

“许照衡原本就是去取这些东西的。”

他停了一下。

“现在,他该带的没带回,人也失去消息。”

殿中气息又低了一层。

三长老寒声道:“一个天渊城爬出来的镇罡,真把玄衡宗当成能随手剁的肉?”

七长老没有笑。

“他不是随手剁。”

三长老皱眉。

“那是什么?”

七长老缓缓道:“霍长钧死后,旧案入卷。”

“陆晦死后,黑令入卷。”

“陆绝死后,尸身和行卷压在星辰阁。”

“现在又轮到许照衡……若真是他动的手,却连消息都没传回来。”

他抬眼。

“那就可怕了。”

“该摆到明处的时候,他摆到明处。”

“该沉进水里的时候,他沉得比谁都干净。”

“就连能力,也比我们预想的更强。”

殿中无人说话。

七长老看向上首。

“我先前就说过,这人起势太快,快得不像靠运气。”

他又看了一眼三长老。

“三长老,我知道你不愿承认,可这种起势的人,我不是没见过。”

“话本里叫天命。”

“江湖里叫祸胎。”

七长老指尖点在案上。

“每一次有人压他,他没死,反而往上走一步。”

“城主府压他,城主府割血。”

“周承渊压他,周承渊入败卷。”

“霍长钧、陆晦压他,两枚玄衡黑令入卷。”

“陆绝去了,陆绝尸身扣在星辰阁。”

他看向那本没有回签的行程册。

“许照衡去了,如今连讯都没回。”

殿中声息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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