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递明面文书。”
“没走城主府的明路。”
“入城后,分了路。”
荒狼接着道:“昨夜到天亮,北门进了一队,水门进了两拨。”
“入城时亮过府城皮牌。”
“进城后就收了。”
“人散得很快。”
林砚道:“我让人查了一下。”
“他们住处换了两处,都没挂府城名号。”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叶霄问:“查什么?”
荒狼摇头。
“不清楚。”
“明面上没查,只找人问过几句话。”
“城外旧堡一带,昨夜有没有人离开。”
“有没有城里人去过那边。”
“水门旧桥那边,夜里有没有车换过路。”
“还有……”
他停了一下。
“有没有人带着盒子进城。”
马武皱眉。
“带盒子?”
荒狼道:“听起来像在找人,也可能是在找东西。”
“更详细的不知道了。”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短笺。
“现在看不出他们要找谁。”
“但问法很细。”
“不像随口打听。”
葛青藤低声道:“不问名,只问物,多半是在圈人。”
严泉皱眉。
“什么意思?”
葛青藤道:“知道名字,直接找人。”
“不知道名字,才会从东西、路、车、时间一点点往里收。”
林砚点头。
“旧堡离城的路不算多。”
“水门、旧桥、北门偏道,一条条筛,范围迟早会缩小。”
马武看向叶霄。
“阁主,要不要查他们?”
叶霄没有立刻答。
马武等人不知道旧堡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枚黑残片已经进了秦氏旧炉。
他也没解释的打算。
知道的人越少,线越干净。
叶霄道:“不要靠近。”
荒狼抬头。
叶霄看向他。
“他们问过谁,查过哪条路,进过哪家门,都记。”
“不要查底。”
“不要惊动他们。”
他停了一下。
“没必要自找麻烦。”
荒狼眼神一动,低头。
“明白。”
叶霄看向林砚。
“上城那边呢?”
林砚立刻翻开账册。
“百草旧址的库已经封了三层。”
“葛供奉清出第一批干净药线。”
“但旧账还没全完。”
葛青藤叹了一声。
“百草那口旧锅,比老夫想的还脏。”
“药师、药童、库印、散药路,许多账都拧在一起。”
“若阁主想今日在上城挂匾,也能挂得上。”
“可挂上去,只是门面。”
林砚接道:“要真正开门,还差几件事。”
他翻过一页账册。
“百草旧账要清完。”
“干净药线要重新入册。”
“赤梁那边,梁供奉两日后才会带第一批干净刀来。人能不能用,刀能不能收,还要筛。”
“四家的拜帖也压在这里。”
“挂匾那日,他们要亲至。”
林砚抬头,看向叶霄。
“所以这块匾,一个月后挂,才算真正开门。”
马武听到这里,忍不住道:“那下城伤房的药呢?”
“总不能一直白给。”
“那些人记了账,可真正能还上的又有几个?”
“星辰阁不能被拖垮。”
林砚点头。
“所以才要上城这扇门。”
“下城这边,是活命账。”
“能给钱的给钱,给不起的先记着。以后搬药、清库、送账、守夜,都能慢慢抵。”
“星辰阁不收人命债,也不签死契。”
葛青藤这才开口:“吊命药若还要从穷人骨头里榨回来,那这账就不用清了。”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马武听懂了。
星辰阁不是不算账。
是不把账压到那些快死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