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是真的。”
她声音更冷。
“有东西钉在符里。”
门里的东西嘶声大笑。
“七年前合不上。”
“今晚也合不上!”
“旧石堡这道门,注定该开!”
叶霄没有看它。
他把左掌按到两半符纸断口上方。
掌心还青着,皮肉已经裂出一线。
祁月霜眼神一变。
“别直接碰。”
叶霄没收手。
罡气从掌骨里落下,一寸寸挤进断纹。
那股冷意被逼回断纹里。
门里的东西疯了一样撞向刀锋。
秦雁一刀截左,罡锋贴着刀口冲出。
韩直抡起裂鞘砸右,鞘上罡气爆开一圈。
两侧黑影被截住。
正面仍是叶霄。
他右手刀锋不退,左掌罡气继续往下。
黑钉残留的冷意被挤到断纹尽头,炸成一小团黑烟。
两半符纸同时一震。
暗红符纹接上了。
镇灯火苗猛地一抬。
回到原位。
旧石堡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咚。
门缝里的黑雾猛地往后一缩。
门槛下的黑线飞快退回。
那道被撑开的门线,也在灯火下重新合拢。
披着宋平生脸的东西扑在门线内,双手死死扣着地面。
那张仅剩不多的人皮一点点裂开。
裂成旧纸。
它忽然换回宋平生的声音。
“小月月……”
“你真要把我关回去?”
祁月霜指节一紧。
秦雁握刀的手也狠狠一颤。
韩直眼底血丝更重。
那声音太像了。
可宋平生不会求门开。
更不会逼旧堡让路。
祁月霜眼神冷了下去。
“你不是他。”
叶霄刀锋往前一送。
护体罡贴着刀身,顶进门线。
“回去。”
镇灯一亮。
门后黑暗里伸出一根根细影,把那具裂开的壳子往后拖。
它十指扣地。
指节一根根折断。
黑纸飞散。
灰影乱涌。
最后那张不成形的脸,也被门后的黑暗撕开。
砰。
门线合上。
旧堡里所有风声,都断了一息。
桌上,两半封门符合成一张。
暗红符纹没有再裂。
镇灯火苗稳稳立着。
叶霄这才收刀。
掌心青黑退了一点。
脸色却比刚才更白。
他没有看自己的手。
他先看陆照川脚下。
那里还有影。
断开的影。
没有被门拖走。
秦雁慢慢蹲下,手指探到陆照川颈侧。
片刻后,她的手停住。
韩直声音发哑。
“还在吗?”
秦雁没有立刻答。
半响过后低声道:
“影还在。”
“人没了。”
韩直喉咙像被堵住,半天没出声。
祁月霜看着陆照川脚下那截断影。
她按灯的手终于松开,人却仍站在桌边。
“守门的人,最怕的不是死。”
她声音很轻。
“是死后还被门借走。”
秦雁抬起头,看向叶霄。
她眼圈红得厉害,却还是低头抱拳。
“叶阁主。”
“他最后把影交给了你。”
“这条影,是你抢回来的。”
韩直也转过身。
他握着裂鞘的手还在发抖,声音压得很低。
“旧堡记你这份情。”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陆照川。
“陆照川那一份,旧堡替他记。”
叶霄看着灯前那把刀。
“我只是没让门把他带走。”
秦雁一脸真诚。
“对旧堡守门人来说,这就是大恩。”
祁月霜看着叶霄,眼神比先前更深。
“人虽死。”
“可名和影,留下了。”
旧堡里安静下来。
镇灯火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