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寸退下去,门里的东西终于慌了。
披着宋平生的那张脸已经裂开,皮肉下没有骨,只有一层层黑纸和灰影。
它死死盯着叶霄手里的刀。
“你的罡气……”
声音尖得刺耳。
“怎会如此纯粹?”
叶霄没有答。
他左手扣着旧名牌,指尖捏住半张焦黑符纸;右手长刀抵在那具壳子胸口,不给它再越过门线半寸。
刀口前,罡气收成一线。
黑纸刚碰上去,就被刮下一层灰。
门里的黑雾想绕过刀锋,刚贴近叶霄左手三寸外,便被护体罡气挡住。
那股寒意被挡在外,没能再往里钻。
镇灯火苗也没有再低。
那东西僵了一下。
叶霄的目光,落在旧名牌背后。
符纸冷得刺骨。
符纹断处,嵌着一枚细小黑钉。
镇灯照过去,灯光在钉边缺了一角。
叶霄盯了半息。
冷意不在钉面。
在壳里那片更薄的黑上。
门里的东西终于发现他在看什么。
“不准碰它!”
叶霄刀尖微转。
没有斩符。
只贴着黑钉边缘一挑。
咔。
黑壳裂开。
一缕黑气从缝里钻出。
叶霄掌心外的护罡先震了一下。
下一瞬,黑气咬穿护罡,顺着指骨钻进掌心。
秦雁脸色一变。
“叶阁主!”
韩直也往前踏了半步。
叶霄只说了两个字。
“守灯。”
他手没松。
祁月霜按着符角,声音冷下来。
“谁都别动。”
秦雁硬生生停住。
韩直牙关咬紧,手里的裂鞘又裂了一道。
门里的东西笑了。
“三息血冷。”
“十息罡散。”
“叶霄,你完了。”
叶霄掌心肉眼可见地青了一块。
一息。
寒意钻入掌骨,皮肉发僵。
二息。
青黑色爬到腕边,指节里的罡气短了一瞬。
三息。
叶霄体内气血,被硬生生咬掉一截。
掌骨外的护罡,也薄了一分。
门里的笑声更尖。
“血冷了。”
“我说过,三息血冷。”
叶霄五指却在这时往里一扣。
咔。
旧名牌裂口更深。
笑声戛然而断。
黑气还在往里钻。
可它每钻一寸,叶霄体内就补一寸。
补得慢。
代价也重。
命格燃料被一截截抽起,填进被咬空的地方。
掌心青黑还在,却没有再往上爬。
那缕黑气,被护罡一点点逼回符纹断处。
门里的东西盯着他的手,那张碎裂的脸裂得更深。
“怎么可能?”
叶霄眼神微动。
钉芯不在钉头。
在断纹最深处。
他顺着那点冷意,刀尖往下一挑。
罡气贴着刀尖压进去,没有外散。
叮。
黑钉松了半分。
门里的东西脸色骤变。
“不!”
叶霄没有抬头。
刀锋贴着旧名牌背面斩进去。
罡气钻入符纸和名牌之间,一寸寸往外剥。
半张焦黑封门符,从名牌背后脱开。
门影猛地暴涨。
那东西不管刀锋,整具壳子扑向镇灯。
祁月霜手还按着符角,不能离灯。
她若指尖一松,镇灯火苗就会矮下去。
门缝里,就会多出几道黑影。
祁月霜把桌上那半张封门符往前一推。
“合符!”
叶霄左手一送。
刚剥下来的半张旧符,落到镇灯光下。
两半符纸相隔一寸。
符纹同时亮起。
却没有合上。
断口里,黑钉残留的冷意还在窜。
镇灯火苗又低了一线。
韩直急声道:
“合不上!”
秦雁咬牙:
“符有问题?”
“不。”
祁月霜盯着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