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前那两人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马武一步冲上,一脚踹在板车边轮上。
砰!
整辆车一歪,黑布一下掀开半截。
里头露出来的,不是货。
是两个被捆住手脚、嘴里塞着布的小姑娘。
河街上原本就压着的一口气,像一下炸开了。
有人倒抽凉气。
也有人脸色一下白了。
连旁边几个本来还装作不关己事的铺子伙计,眼神都变了。
还有个卖面饼的妇人,手里的木夹“啪”地一下掉进炉边,火星一蹿,烫得她一哆嗦,却连捡都没顾上捡。
他们这才看明白,这帮人不是在偷偷摸摸试路。
是真敢把掳人卖人的路子,直接往街上续。
马武看见那两个小姑娘,眼都红了,擡手就按住其中一人的头往车板上砸。
“我干你娘!”
砰!
那人额头当场开花,血流了一脸。
另一人还想拔刀,夏哲的短刃已经先一步刺穿他手背,把那只手直接钉在板车边沿上。
惨叫声一下撕开了半条街。
叶霄走到车前,伸手掀开整块黑布。
两个小姑娘年纪都不大。
一个已经吓得哭不出来了。
另一个眼睛都肿着,看起来不像刚被抓,而是像被关了一段时间。
人群后头,一个提着空竹篓的小姑娘忽然一下怔住了。
她盯着车上那个眼睛哭肿的小姑娘,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下一瞬,她想起来了。
前两天傍晚,那小姑娘还来过她家摊前,捧着半个破碗,小声问她,能不能多添一勺。
她手指一下攥紧。
她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要是叶霄晚来一步,这孩子现在就不会还在车上哭。
而是已经被运出河街,连去哪里都没人知道。
叶霄眼底那点冷意,终于彻底沉到底。
后头那只手比他原本想的还急。
巷子里这边刚拖人,河街上就已经往外送人。
街上安静得吓人。
叶霄缓缓转过身,看向河街四周那些正盯着这里的人。
声音不大。
却一字一句都清楚得很。
“这条路,今晚断。”
“谁护,谁死。”
没人觉得他只是说说。
因为板车边上那两个人,一个头破血流,一个手被钉穿,还在惨叫。
所有人都知道。
叶霄这第一刀,已经不是砍在谁身上了。
是砍在旧下城最脏的那条黑路上。
叶霄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间半掀着门帘的旧盘口。
门里有人。
而且已经坐不住了。
他没立刻进去,只先对夏哲道:
“把人送开。”
“这几个活的,别急着杀。”
夏哲眼神一动。
叶霄看着地上那几张惨白发抖的脸,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顺着他们继续摸。”
“今夜河街上,凡是还敢接这条脏路的,一个都别漏。”
夏哲抱拳:
“明白。”
叶霄这才擡脚,朝那间旧盘口走去。
门口两个灰衣汉子一见他过来,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
“叶堂主,这地方今夜不接外客!”
他话音未落,叶霄已经擡手扣住他下巴,往旁边墙上一按。
砰!
那人整张脸都撞得一偏,门牙当场见血。
另一个刚想拔刀,马武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扑通一声,人直接跪了下去。
叶霄掀帘进门。
里头坐着个瘦高男人,四十来岁,手边摊着一本旧账。
桌上还摆着几串散开的铜钱。
他看见叶霄进来,脸色先变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