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整个人一下软掉,被叶霄随手扔在地上,连抽都没抽两下,就没了动静。
整条巷子一下静得吓人。
连风都像停了半拍。
那年轻女人瘫在地上,眼泪直掉,捂着脖子上的血痕,连哭都哭不出声。
马武那边已经补了两脚,把刚才那两个还在挣扎的全瑞翻在地。
夏哲弯腰捡起那把掉地的短刀,低头看了一眼。
刀柄上缠着一圈旧红绳。
他擡头低声道:
“大人,不像是临时起意。”
叶霄嗯了一声:
“这种路子,断了头还会再冒。”
马武满脸煞气:
“那就杀,冒一个杀一个!”
叶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杀,是要杀。”
“但光杀这几个,不够。”
说完,他转头看向地上那还活着的。
其中一个已经被吓破了胆,捂着肚子往后缩,嘴里全是血:
“别……别杀我…”
叶霄蹲下身,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那人嘴唇发抖:
“不……不知道……”
叶霄没说话,只把夏哲手里那把短刀接过来,刀尖轻轻点在他膝盖上,鲜血流了出来:
“再说一次。”
那人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真……真不知道上头是论………”
“只知道最近街上空了,有人让我们先把这条路续起来……”
“说是先抓几个……卖到外头去。”
“谁先把这条路接上,后头就能有人撑。”
他说得断断续续。
可巷口那几个人听着,脸色已经越来越白。
因为这不是普通抢人了。
这是有人趁青枭帮总堂刚塌,想先把最脏的一条旧路重新按回来。
叶霄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
比起收钱,有些人更急着接的,是这种见不得光、来钱最快、也最不把人当人的路子。
他刀尖微微一擡:
“还有呢?”
那人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还有……还有人说……”
“说这两天没人敢真管,先把路抢下来再说……”
“等后面盘定了,自然有人替我们出面。”
马武听得脸色发狠:
“妈的!”
“这帮狗东西真敢!”
叶霄却一点都不意外。
他只是站起身,目光慢慢扫过巷口那些人。
有人低着头。
有人手都在抖。
还有几户门后,已经悄悄探出半张脸,又在撞上他视线时立刻缩了回去。
整条巷子安静得只剩那年轻女人压不住的抽泣声。
叶霄偏头看了夏哲一眼:
“先安置好她。”
夏哲点头,走过去把那年轻女人扶到巷口,交给一旁她熟识的妇人照看。
那女人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稳,眼泪不停往下掉,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下里缓过神来。
叶霄没在这条巷子里再停。
他转身往外走。
可人刚走出巷口,目光就是一冷。
前头不远,一辆破板车正从河街斜口慢慢往外推。
车上盖着黑布。
看不见里头是什么。
可推车那两个人,走得太快,也太小心了。
叶霄脚步一顿,眼神微沉。
巷子里这边刚冒头,河街那边就已经有人往外送人。
今夜这帮人,显然不是临时撞在一起。
是早就打算趁青枭帮刚塌,把这条旧路重新续起来。
他只吐出两个字:
“拦下。”
马武与夏哲立刻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