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堂主。”
“我不过是替街上这些兄弟临时收个口,免得盘子真空了,后头更乱。”
“总得有人先把散掉的线拢起来,不然下面的人各抢各的,迟早出事。”
叶霄看了眼桌上那本账:
“谁让你收的?”
那人笑得有些发僵:
“以前怎么收,现在就怎么收。”
“盘不能空,规矩不能断,这也是为了下城……”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叶霄已经一把抄起那本账,直接摔进旁边火盆里。
火星一腾,账页“呼”地卷了起来。
那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
叶霄一步过去,擡手按住他脖子,砸在桌角上。
砰!
半张桌子都跟着一震。
那人额角当场开裂,血顺着脸侧往下淌。
叶霄看着他,声音很淡:
“谁再拿旧规矩张嘴。”
“我就让谁没嘴。”
屋里剩下那几个人全都僵住了。
没人敢动。
因为这一下砸的已经不是一个人。
是“以前就是这么收”这句话本身。
叶霄松开手,任那人像条死狗一样软下去,目光扫过屋里另外几人:
“今天开始。”
“旧盘口,停。”
“旧账停。”
“谁还敢替别人试这口水,我先杀谁。”
没人吭声。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火盆里纸页烧裂的声音。
叶霄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把他也拖出去。”
“和板车那两个、门口这两个,一起挂。”
马武咧嘴:
“挂多久?”
叶霄没回头:
“挂到子时。”
“子时一到,全杀。”
这句话一落,屋里屋外,瞬间一静。
那瘦高男人原本还想硬撑,听到这句,脸色一下就白了。
“叶霄!你敢……”
马武反手一耳光,直接把他后半句抽了回去:
“等你死了就会知道,我家堂主敢不敢!”
夏哲动作极快。
顺着板车、火盆里没烧干净的半本旧账,还有刚才那几个人吐出来的名字,河街周边又连着翻出两处落脚点。
真等天擦黑时,河街口已经不止先前那几个人了。
一共有十二个。
有掳人的。
有放风的。
有接人的。
也有想趁乱把旧盘口再支起来的。
十二个人,一字挂开。
河街口临时立起十二根木桩。
绳子勒上去的时候,有人已经开始求饶,有人还想嘴硬。
可没人真敢救。
也没人敢替他们说半句话。
木牌立在最前头。
上头只有两行字:
掳人、卖人、逼娼者,挂。
再行旧规者,同挂。
那十二个人还在哭嚎、咒骂、求命。
有人一边挣,一边冲街上喊,说自己背后有人,谁敢真动他。
还有人咒骂、怒吼。
直到马武拎着刀走过去,擡手一划。
木牌下方,木屑簌簌落下。
第三行字,被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刻了出来:
子时处死。
天色彻底压黑以后,月亮也慢慢爬了上来。
月光冷白,落在那十二根木桩上,像给每一个吊着的人都覆了一层死气。
这四个字一露出来,整条河街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了一下。
那十二个人的声音瞬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