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座更轻,裙摆不响,连椅脚都没挪出声。
叶霄开口,干脆利落:
“从现在开始,你们只做一件事。”
“按我说的办。”
他目光落在孙凝香身上:
“你去码头。”
“那里刚换天,风声最乱、人心最浮。你去把风声捂住,把人心拢住,谁在传话,谁在试探,谁想趁乱伸手,都记清楚。”
孙凝香心头一紧,却没慌,起身一福,礼数做得漂亮,吐字利落:
叶霄又看向夏哲:
“你留在星辰堂,没事别露面。”
“传讯、断尾、补缺,都由你负责。”
夏哲这才开口,声音冷硬,却压得更低一截:
“属下夏哲,听令。”
上城,张家内宅。
灯火不耀眼,却把屋里每个人的影子都压得很细。
案上摊着一卷账,墨线密得像网。
翻账的人连眉都没擡,指腹在内河码头四字上轻轻一按:
“叶霄。”
“这成长速度不对劲……既然收不了,那就毁了。”
旁边的张舟心口一紧,仍硬着头皮道:
“家主,叶霄如今毕竟是青枭帮堂主,又在下城当众立了势。我们动他,会不会引起周家不满?谁都知道,青枭帮是周家的走狗。”
张家家主终于擡眼。
那眼神不凶,却让人背脊发凉。
“不满?”
他像听见笑话,语气淡得发冷:
“周家确实不好惹。”
“但我也没想与他们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