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叶霄死得干净,不是动静大。”
他指节轻轻敲了一下账卷,声音更平:
“下城原本照规矩走得好好的,现在忽然冒出个敢写新规矩的……这不是好事。”
“今天是他,明天就可能冒出第二个、第三个,不听话的人会越来越多。”
张舟听出话中杀意,低声问:“家主打算如何做?”
张家家主把账卷慢慢合上:
“去黎家。”
“他们的货口刚断,心火比我们更急。告诉他们,明晚派人,一起下去。”
张舟立刻应声,转身就走。
门一开一合,风把灯火吹得轻轻一晃。
张家家主连眼皮都没再动一下,仿佛叶霄已经在他账上结清了。
次日清晨。
雾还黏在瓦檐上,天色才亮一线。
院里潮气重,大堂里却很静。
叶霄坐在上首,袖口干净,眼神也干净。
堂下站着一名从总堂来的传话人。
他把一只布袋放到桌上。
“咚。”
袋子不大,却沉得实在。
袋口只露出一点点东西:两只小瓷瓶封着蜡;一包干肉色泽发暗;还有一块短短的铁牌,牌面刻着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枭。
来人把袋口一收,这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护法的意思,这些东西叶堂主拿着。”
“后续若还有需要,可再请示。”
他顿了顿,擡眼也不敢直撞叶霄,只把话往地上放:
“护法还说,你灭了黑水帮,又把三帮掀了,上城张家与黎家不会善罢甘休。”
“让我再带一句,你若愿意低头,帮里可以替你挡住这刀。”
“你若不愿意,也无妨……但刀,就得你自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