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行舟交代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又回头丢一句:
“小心上城的人。”
叶霄“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卢行舟这才掀帘出去。
门一合,屋里立刻静下来,只剩烛芯轻响。
屋里也只剩三个人。
夏哲和孙凝香仍站着。
刚才,是在副使面前不敢乱说话。
现在,是名分换了,上司换了,规矩也换了。
孙凝香先擡了擡眼。
先扫叶霄袖口,再扫他手边案角,最后才落回自己脚尖前半寸。像在把以后怎么站位、怎么开口、怎么做事一口气确定。
夏哲则更直。
他连眼神都没多余的转动,只把喉间那口气压下去,肩线收紧一丝,站姿像钉。以前看叶霄,是看任务,现在看叶霄,是看直属上级。
称呼还没出口,分量已经压在脊背上。
两人对视一瞬。
孙凝香先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夏哲,以后要常碰面了。你那张冷脸先收一收,吓着我无所谓,吓到大人可不好。”
夏哲侧眸看了她一眼,脸色没动,话短得像刀背:“大人面前,少说胡话。”
孙凝香见叶霄面无表情,笑意立刻收紧,顺势把下巴一低,语气乖得很:“我只是替大人着想。”叶霄回身,没接他们的话,只道:
“坐。”
两人同时一顿,却都没敢立刻坐。
叶霄看了他们一眼:
“还要我再说一遍?”
不凶,但很管用。
夏哲先动。动作干净得像操练:落座、收膝、挺背,一气嗬成,坐下就把自己钉直。
孙凝香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