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上。
萧山周围的罡气无比沉重。
傅辞刺出的每一枪,枪身上的罡气一接触到那层沉重的领域,就被压碎,剥落,消散。
单凭傅辞自身的力量和枪尖的锋锐,根本不足以击穿萧山的护体罡气。
萧山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几息之内就转换了打法。
他完全不在意傅辞的攻击,迈步上前,瞬间将傅辞拉入了近身范围。
攻守颠倒。
换成了傅辞被拖入了萧山的攻击节奏。
萧山一边劈砍,一边开口。
“将你的枪法施展完,我观看后,你便认输吧。”
他看着傅辞。
“没有真意,你不是我的对手。”
傅辞什么都不说。
长枪上的罡气不断附着,随后被压碎。
护体罡气也被萧山一次次劈开,衣服上多了几道口子。
等候区里。
薛峰胜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天陈平的表现实在太强,压得他们一直喘不过气来。
如今陈平身边实力最强的傅辞被萧山压制,即将落败,世家这边总算能扳回一局。
张亭晚攥紧了拳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擂上,时不时扭头看一眼陈平,希望能从陈平口中听到什么能让他松口气的话。
但陈平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盯着擂。
上两人又对了几十招。
陈平忽然开口。
“结束了。”
张亭晚和周济几人听到这句话,都是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
也是。
他们才入元罡多久?能掌握一门元罡绝学便已是上乘,还想要掌握真意,未免强人所难了。
傅辞在真意上败于萧山,也是正常。
可是。
就在张亭晚等人黯然神伤的时候。
“恭喜陈兄了。”
这句带着莫名恭维的话语。
却。
根本不是出自张亭晚或者是周济之口。
而是王昭曜。
他看着擂,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陈平说了这五个字。
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薛峰胜。
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那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王兄,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等候区里的人全都震惊,猛地转头看向擂。
观众席上,秦涯望着上被死死压制的傅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擂上。
萧山越打越感觉手感不对。
原本他的重岳真意能完全压碎傅辞的罡气,可现在每次压碎,都能余下一丝。
一丝。
极细极薄的一丝。
但就是不散。
像是一根针,被千斤巨石压着,弯了,但没有断。
萧山皱起眉,又劈了一刀。
这一次,那一丝罡气余韵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厚了一分。
他的心猛地一沉。
上,傅辞低着头,手中长枪被压得微微颤抖,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气血消耗过半。
但他的呼吸,反而越来越稳了。
从小就有人和他说,过刚易折。
用各种事情打磨他的棱角,磨他的锐气,教他圆滑,教他忍耐,教他低头。
他照做了。
南岭之难
回来后,所有人都说他变了。
变得沉稳,收敛。
觉得南岭之行将他打磨了一番。
觉得南岭的“难”将他的傲气洗掉了。
但他很清楚,不是这样的。
当初在南岭,他是经历最多的。
逃难数月。
他亲眼看着一个个同门死在面前。
看过妖魔生吃人肉。
看过同门被掏空内脏做成傀儡。
他无力抵抗。
这种无力感像一把火,烧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