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场,全是元罡对元罡。
魁梧教习伸手入筒,抽出两根。
展开。
“王昭曜,对阵,萧寒衣。”
等候区右侧,萧寒衣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萧山,萧山微微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
两人走上擂,各站一侧。
萧寒衣看着对面的王昭曜,沉默了两息。
然后拱手。
“我认输。”
观众席上哗然。
几万人的议论声像是开了锅一样,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还没开打就认输了?”
“那可是元罡啊,元罡对元罡,不打就认输?”
“你懂什么,萧家和薛家是一伙的,保王昭曜的体力。”
贵客区里,那些宗门长老和江湖宿老倒是面色平淡,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等候区里,陈平看了萧寒衣一眼,又看了看王昭曜。
王昭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身下了擂,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闭眼。
一丝罡气都没有消耗。
体力完整保留。
......
魁梧教习继续抽签。
“傅辞,对阵,萧山。”
傅辞和萧山同时站起身。
两人走上擂。
萧山从藏兵袋中取出一柄重刀,刀身宽厚,通体漆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看着对面一身黑衣、持着玄黑长枪的傅辞,开口。
“傅兄,你也不算是寒门,好歹也是武道世家出身。”
他刀尖朝下,语气随意。
“为什么要和陈平这些泥腿子成天厮混?”
傅辞没有接话。
长枪一甩,枪尖点地,双手握枪,身形微微下沉,左脚前右脚后,枪身斜指前方,枪尖微微上挑。
起手式。
观众席上,几个眼尖的人同时坐直了身子。
栖云宗的柳华云猛地一愣,脱口道:“这起手势?”
他瞪大了眼睛。
“这不正是秦涯那闻名于北境战场的《破军枪法》吗?”
贵客席上那些和秦涯熟悉的江湖宿老们,都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秦涯,目光里带着疑问。
秦涯端着茶碗,喝了一口,面色平淡,什么都没说。
擂上。
萧山望着傅辞的起手式,瞳孔微缩。
仅是一个起手式,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锐利的气息从对面的枪尖上透出来,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隔着鞘都能割人。
他收敛了心思,面色一沉,直直盯着对面的傅辞。
两人对视了几息。
傅辞动了。
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为一道黑色箭矢,速度极快。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只一枪,罡气化云,伴随周身,在傅辞身后化作一道流云。
罡气附着在枪身上,直直探出,平直刚猛。
萧山面对这一枪,手中重刀一甩,身形一侧,双手握刀,猛地一斩。
罡气在他的刀身上化为一道匹练,朝傅辞劈来。
傅辞枪势不停,双手一震,长枪横劈,将那道刀罡劈碎。
两人的路子都是刚猛一途。
对上了,就是拚谁的武学更精妙,谁的杀力更强。
而傅辞手持长兵,又有秦涯亲传的《破军枪法》,一时间枪如蛟龙,点,扎,拦,拿,一招招枪法施展开来,将萧山稳稳压制。
萧山打着打着,渐渐陷入被动。
但他并未慌乱,冷静地用手中重刀不断拦下傅辞的攻击,时不时寻找机会尝试反击。
两人对拚的罡气肆虐,将擂地面划出一道道裂痕。
越打越专注,越打越沉。
忽然,萧山看见傅辞持枪的手臂微微一软。
他眼中精光闪烁。
是时候了。
下一刻,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威势。
手中重刀上附着的罡气陡然增厚,质地都变了,从锋锐变成了沉重,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重岳真意。
厚重,深沉,山岳般沉重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压向四面八方。
重刀上的罡气变得无比沉重,一刀劈下,压在傅辞的罡气上,一瞬间就将与之接触的罡气尽数压碎。
观众席上。
萧家那边,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咧开嘴,满意地看着上的萧山。
贵客区里,几个江湖宿老摩挲着下巴,低声道:“这道真意,品质不低。其中蕴含着一丝'重'的韵味,一旦展开,周身数丈之内罡气都会变得无比沉重。”
另一人点头:“那傅辞若想以罡气破除萧山的护体罡气,怕是困难了。若是一直拖下去,萧家这小子凭借罡气总量的优势,早晚能磨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