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端着碗,喝了一口汤,没有接话。
白崇山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将那股焦虑的情绪收敛了回去。
他重新端起面前的酒杯,脸上再次挂起那副和气的笑意。
“今天是张家团聚的好日子,这些外头的烦心事留到明天再说,来,接着喝酒。”
众人见状,也纷纷端起酒杯迎合。
饭桌上的气氛又热络起来,但陈平注意到,白崇山的核桃转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饭后,白崇山安排了下人,套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负责护送张亭晚一家回城东的小宅。
张亭晚的父亲在临上车前,特意转过身,走到了陈平的面前。
他站直了身子,停顿了一息。
随后弯下那佝偻的腰,对着陈平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陈平伸手把他扶正,道:“叔,不用客气,亭晚是我的兄弟。“
张父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下人上了马车。
张小满已经彻底熟睡了过去。
她软绵绵地趴在张母的怀里,嘴巴时不时地咂巴两下,似乎梦里还在含糊地嚼着什么。
张亭晚走在最后面。
当他走到白家大院的门口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回过头。
“陈兄,这次外院大比。”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瘦的脸上透着一股坚毅。
“我一定全力以赴。”
陈平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张亭晚转身,跨过门槛,上了马车。
陈平独自一人站在白家的院子里。
半弯月挂在天上,月光清冷。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朝苍梧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街上行人稀少,他的脚步声在青石路面上笃笃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