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恢复了融洽。
张小满吃饱喝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圆桌边缘睡着了。
嘴角还沾着一粒饱满的白米饭,眼睛半睁半闭的,随着均匀的呼吸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点。
张母见状,赶忙放下筷子,轻手轻脚地将女儿扶正。
用粗糙的袖口,小心地替她擦去了嘴角的饭粒。
就在众人正吃着的时候。
一个白家的下人快步走进正厅,凑到白崇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白崇山那张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手里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息的时间。
随后,缓缓地将筷子搁在了瓷碗的边缘。
他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将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白明一直留心着父亲的脸色。见状,他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轻声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白崇山沉默了一下。
目光在桌上的几人身上扫过。
最终还是开了口。
“刚刚来的消息。往瑨南府方向去的那几条商路,断了。”
白明愣了一下,满脸的错愕:“断了?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断了?”
白崇山摇了摇头,声音透着一股凝重。
“具体原因还在查,现在往那边的路全封了,不管是哪家商会,通关凭证一概不认,直接封路禁行。”
他说着,看了坐在下首的赵书彦一眼。
赵书彦放下筷子,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白明急切道:“那孙叔那边负责的药材……”
白崇山擡起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瑨南府是孙广德手里最大的进货渠道,这条路一断,咱们商会药材这块的生意,短期内就得停摆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串核桃,在掌心里缓缓转动着,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这不是我们一家要头疼的事,所有靠瑨南府进货的商会,现在都一样,先不要自乱阵脚,明天再看看上头的风向。”
饭桌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