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夹了一块挑去鱼刺的鱼肉,放在张小满的碗里,压低声音叮嘱:“小满,慢点吃,当心鱼刺卡着嗓子。”
张小满的筷子在盘子间伸得飞快。
一块鱼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筷子尖已经精准地戳中了一块红烧肉。
比起下午在商会三楼时的胆战心惊,小丫头现在明显放开了不少,起码敢主动伸筷子去夹菜了。
她一边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坐在斜对面的陈平。
陈平端着一个海碗,正在心无旁骛地对付着面前的饭菜。
他扒饭的速度看似平稳,但效率惊人。
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是第三碗米饭下了肚。
张小满看着这个如铁塔般的黑衣男人一碗接一碗地把饭菜倒进肚子里,惊得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不过这回她没敢出声,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自己往嘴里塞饭的速度。
张亭晚看了妹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饭桌上渐渐热络起来。白崇山话多,和张父拉着家常,问老家是哪里的,种的什么地,收成如何。
张父话少,但问什么答什么,实实在在的。
白明和赵书彦则在一旁低声交谈着商会里的人手调度,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去搅扰主桌的叙旧。
张母从头到尾都在默默地给丈夫和女儿夹菜,自己碗里的那点白饭却没怎么动过。
陈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开口点破。
酒过三巡。
陈平放下手里的空碗,转头看了身旁的张亭晚一眼,随口问道:“最近外院那边情况如何?大比的日子快到了。”
张亭晚停下筷子,神色正了几分:“大家都在闭门备战,气氛比前几个月紧绷了不少,傅辞前几日已经突破元罡了,周济那边的罡元也积攒得差不多,快摸到门槛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往下压了半分。
“只是翟静那边,最近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陈平看了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张亭晚皱起眉头,眼中透着几分担忧:“这几天,事务堂的执事先后找她去内堂单独谈了两次话,也不知道具体谈了些什么,她从事务堂回来之后,就一直不怎么说话,在演武场上练功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他夹了一小块青菜,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我看她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敢去问她,陈兄,要不什么时候你去问问看?”
陈平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亭晚见陈平应下,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端起碗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