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不甚在意地说道:“摘下多少回了,不差这一会儿。”
沈湛拽紧缰绳,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
他噎了半晌,才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不听话。”
之后二人没再说话,很有默契地攒足了劲,比逃命还卖力。
比离开京城时、比逃亡回昭国边境时更为卖力。
他们很清楚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也很明白此行乃是九死一生,可没人在乎。
越来越临近燕国的军营,姜锦瑟忽然自嘲开口:“沈湛,你说这回我们会不会见到沈伯牙?如果见到了,他会不会笑死我俩?”
她几乎可以想象沈伯牙会一脸得意地对他们两个蝼蚁说:“瞧啊,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回来的。”
沈湛道:“他若连这一步都能料到,我就叫他一声大哥。”
姜锦瑟笑了:“言外之意,他没这么强了?”
沈湛道:“也就那样。”
姜锦瑟忍俊不禁。
须臾,她敛起嬉笑之色,盯着逐渐逼近的营地,正色道:“沈湛,到此为止吧。”
沈湛非但没减速,反而一马鞭重重落下,马儿又朝前急踏了数步:“少说那些没用的。”
姜锦瑟奋力追上:“她是我娘,你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险。”
沈湛问道:“你是在关心我?”
姜锦瑟道:“是啊,我在关心你。”
突如其来的暖心之言让沈湛狠狠一惊,他唰地扭头看向姜锦瑟:“你中邪了?”
姜锦瑟气得恨不得一鞭子把他打下马。
沈湛微微勾了勾唇角:“姜凤儿?”
姜锦瑟没好气地问道:“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