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凡急得头都痛了。
把大女儿放在这儿不管吧?
先不说大女儿的命保不保得住,单是她的血,也是能催动莲影身上萨满咒的,把她留在此处简直是在加速莲影的发作。
蒋凡舍不得埋怨女儿,只得把气撒在女婿头上,骂了一句:“都怪你——”
沈湛不吃这套,拂袖一挥,干脆利落地走了。
蒋凡无法,只得赶紧把大女儿背出了营帐。
霍凌风刚和手下的几位把总交代了后续的相关事宜,一扭头,就见沈湛与蒋凡接连出了自己的营帐。
他赶紧上前问道:“沈钦差、安国公,这是怎么了?”
他看了看蒋凡背上的少女,差不多猜到对方也是蒋凡的女儿。
至于安国公为何多出一女,霍凌风虽然好奇,却也没刨根问底,他和安国公的关系还没熟悉到彼此交底的份上。
蒋凡神色稍霁。
他最怕霍凌风会对他大女儿的身份问东问西,可偏偏此时不是话家常的好时机。
他感激地看了霍凌风一眼,问道:“可否再问霍将军借一座帐篷?”
沈湛伸出手指:“两座。”
蒋凡:“逆子!”
两座帐篷就意味着沈湛不会帮着照看他的大女儿。
蒋凡咬了咬牙,着实后悔择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女婿。
一直到这里,蒋凡都没忍心怪宝贝闺女选错了男人——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媳妇和闺女永远没错。
蒋凡忙转头看向霍凌风。
霍凌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他话才说到一半,沈湛握拳抵住唇瓣,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霍凌风忙与沈湛对视一眼。
老实说,在察言观色这一块,他是不及文官的,然而也不知怎的,恩公的眼神,他看懂了。
霍凌风单方面宣布:为了拉近与沈湛的关系,自此将沈湛升级为自己的恩公。
他赶紧不动声色地对蒋凡说道:“安国公是想让我请个大夫来吧?哎呀,不是我不愿意,是安国公说的,不需要军营的医官。他们这会儿全去抢救危在旦夕的伤员了,有接骨的,有缝手的……”
一句“缝手的”出来,蒋凡整个人都不好了,哪还敢麻烦军营的医官?
“那就劳驾霍将军为我准备帐篷吧。”
霍凌风叫来傅善,让傅善去安排。
他自个儿则留在沈湛身旁,打算亲自为沈湛挑选帐篷。
沈湛道:“不必了。”
霍凌风一怔:“沈钦差方才不是说?”
沈湛道:“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
霍凌风望着蒋凡的背影,心里猜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