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士,我对您引入的复数时间算符这一步感到无比惊艳。”这位英国学者眉头微皱,提出了一个跨界的问题,“但是从物理直觉上来说,‘虚时间’往往意味着热力学平衡态,而您要解决的异性爆破,是一个极其狂暴的非平衡态过程,这两者在物理意义上,是如何实现自洽的?”
这个问题一出,前排不少懂行的理论物理学家也纷纷侧目,这确实是一个极其尖锐的物理逻辑冲突。
“这个问题问非常好。”林叶微笑着点头,但是语气依然从容不迫,“如果单纯从热力学的角度看,这确实是个悖论。但您忽略了我们在非交换多尺度张量流形框架中所处的维度。”
林叶双手撑在讲台上,耐心地解释道:“在这个非交换流形中,虚时间τ并不是一个可以用温度计去测量的物理热力学状态,它实际上充当的是一个‘拓扑缓冲区’,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三维空间之外的一个额外维度。”
“在三维世界里打结的拓扑结构必须断裂才能解开,但在加入了虚时间的高维空间里,它们只需要在这个‘缓冲区’里互相错身而过,就能完美解开死结,而不需要发生任何物理意义上的能量碰撞。”
听着林叶这生动形象,却又在底层数学上严丝合缝的解释,这位来自剑桥的研究员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后,心服口服地深深鞠了一躬。
“完美的解答,我完全没有疑问了,谢谢您,林博士。”
时间继续过去,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提问始终保持着踊跃。
有人询问了关于算子在离散网格中的并行计算优化问题,也有人请教了辛几何映射在低能态下的具体边界条件设置。
面对这些五花八门的提问,林叶始终保持着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松姿态。
无论问题从哪个角度切入,他总能给出一个最清晰、最容易理解的解答,让提问者心服口服地坐下。
渐渐地,后排举手的人越来越少。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那些能在表面推导和应用逻辑上找出的“开胃小菜”级别的问题,已经基本被问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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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个关于物理系统发生自发性对称破缺,复时间算符是否还能保持全纯性的问题被林叶再次用三言两语回答后。
这一部分的提问便告一段落。
随着中后排的位置再没有任何一双手举起来之后,整个百周年纪念讲堂内的气氛,便发生了一点的变化。
原本热烈且略显嘈杂的会场,不知不觉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前排那些坐着顶尖大师们的位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
那些坐在第一排,代表着当今人类数学和物理界最高智力水平的顶尖大佬们,即将亲自下场!
这才是所有人最期待看到的,属于巅峰智慧之间碰撞的对决!
不仅是台下的观众在期待。
此刻,站在讲台上的林叶,目光也同样投向了前排的洛朗、威滕、陶哲轩等人。
虽然林叶对自己的那132页毕业大论文有着绝对的自信,他自认为已经将整套体系打磨无懈可击,刚才的报告也足够详尽地梳理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思维盲区。
但是,面对下面这群顶尖数学家,他也从来不会有丝毫的托大。
天才的直觉总是千百怪的。
他也不知道,这群身经百战的学术泰斗们,到底能从他这套全新的理论工具里,挑出什么连他自己都未曾设想过的死角。
安静。
一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极度安静,在讲堂内不断地酝酿、发酵。
两千多人的目光交汇在前排上。
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心跳加速地猜测着:到底会是哪一位绝世大牛,率先站起身来,向台上的林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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