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与从容,稳稳地站到了讲台的正中央。
这场注定要在数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毕业答辩会,最重要的提问,或者说答辩环节,即将开始了。
场下的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这场答辩的答辩老师。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不少曾经参加过,或者在网上看过去年那场本科毕业报告会录像的学者和学生们,也都忍不住变期待起来。
去年的提问环节,林叶面对的可是诸如彼·舒尔茨、皮埃尔·德利涅等一众菲尔兹奖大佬无比刁钻,甚至堪称严苛的连番拷问!
那些提问者无一不是当今数学界最聪明的大脑。
而林叶在台上舌战群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种顶级思维激烈碰撞的学术巅峰对决,也给所有看过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种感觉,简直比看最精彩的好莱坞动作大片还要让人激动。
所以,面对今年这套看起来更加宏大的【非交换多尺度张量流形】,所有人都想知道,在今天的这个讲堂里,又能上演一出何等精彩绝伦的学术对决。
“提问环节现在开始,哪位同仁有疑问,请举手。”主持人张智明院长没有废话,率先发话,也代表着提问的开始。
和去年的流程一样,大佬们自恃身份,一开始自然是不会直接下场的,先上来的,照例是一些“开胃小菜”——当然只是对林叶而言。
中后排的听众席上,顿时举起了十几只手。
提问的基本上都是来自各大高校的普通学者,或者是一些能力拔尖的博士生。
他们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林叶那132页论文中的某些繁琐步骤,或者是刚才报告中为了赶进度而快速略过的地方。
“林博士您好,我是震旦大学的副教授李政。”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学者拿到了话筒,他迅速地切入正题:“关于您在预印本第47页提到的,将局部李导数映射到非交换边界的过程,您在报告中略过了误差项的收敛证明。请问,当离散网格的精度逼近物理极限时,您是如何在代数上保证截断误差不会发生指数级爆炸的?”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周围好几片区域的学者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甚至有人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
显然,这是一个在数值计算领域极其经典且备受关注的痛点。
大家都想知道林叶在处理这种微观边界时,有没有藏着什么猫腻。
面对这个极具实操性的问题,林叶只是轻松地笑了笑。
“这位李教授,你问到了一个很关键的技术细节。”林叶随手拿起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极其流畅地写下了两行算式,“我在报告中略过,是因为这部分不需要去强行证明收敛。”
林叶转过头,极其直白地解释道:“在这个多尺度框架下,我们不需要去消除误差。只要在这里引入一个分数阶索伯列夫空间的代换,那个所谓的截断误差项,就会在伴随空间里自动转化为一个稳定因子。”
“也请大家能够清楚的一点是,我们不是在对抗误差,而是在吸收它。”
看着黑板上极其优美的代换公式,这位来自震旦大学的副教授犹如醍醐灌顶,眼睛瞬间一亮:“原来是用空间降阶来转化误差!太妙了!多谢林博士指点!”
而那些同样对这个问题有疑惑的学者们,此时也都是眼前一亮,立即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对林叶所展示的东西进行了记录。
当然还有更多对这个问题没有疑惑的学者,则开始对林叶刚才所说的“不要对抗误差,而是吸收它”这句话产生了深入思考,而后便忍不住暗叹一声:“妙啊!”
天才的思维,往往就是在这种细节之处展现出来的。
解答完这个问题,提问继续。
第二位提问者是来自英国剑桥大学的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