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报告已经响起了多少次掌声,现场的人可能不清楚。
但不管鼓再多、再大声的掌,大概也不足以表达出他们心中激动。
随着丘梧那坚定而认可的掌声落下,毫无疑问也彻底代表了他对林叶回答的认可,也让刚才还在为林叶能否回答上来而担心的学者们,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不仅是见证了历史,更是守住了饭碗。
“稳了!彻底稳了!”
一位来自江浙大学的年轻博导激动地合上笔记本,对着身边的同事说道:“这样一来,林叶的这个理论,基本上就完全活了!哪怕是林叶关于丘梧的那个猜想的推测是错的,但是证明了辛手术下的容量守恒,就足够了!”
“没错。”同事也是两眼放光,“我刚才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下,如果把这个算术配边用到我的那个代数簇退化问题上……困扰我三年的瓶颈说不定就能通了!林叶……不,林神,从今天起就是我的恩人了!”
对于搞数学的人来说,有时候能不能证明出什么大定理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有想法,有al。
一个好的想法,胜过一堆糟糕的课题。
而毫无疑问,林叶刚才的那一手,差不多就相当于免费给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极好的想法。
……
而在上京大学校领导的席位上,气氛更是变成了一片喜气洋洋的海洋。
“哈哈哈哈!”
陈景明此时已经完全不顾院士的形象了,他指着台上,对着周围的同僚们大声炫耀:“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我孙子!刚才谁还担心这担心那的?我就说丘梧那个老东西难不住他吧?你们啊,就是对我孙子太不自信了!”
周围的院领导们也不以为意,纷纷笑着附和。
“是是是,陈老您眼光毒辣。”
“这不是显您老和孙子心有灵犀嘛!”
“就是就是。”
“咱们数院这次,是真的要起飞了。”
一旁的郝校长虽然听不懂具体的数学细节,更不知道什么叫辛手术,但他看懂了局势。
他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中央、面对世界级难题谈笑风生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
“每个时代,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像是被命运选中一样,站出来引领整个时代的发展。”
郝校长低声感叹,目光深邃,“上个世纪是爱因斯坦,是格罗滕迪克……而在这个世纪,或许林叶,就是那个降临在我们华国,注定要引领下一个百年的那个人了。”
……
相比于旁人的单纯兴奋,坐在陈景明身边的栾刚,此刻的心情却要震撼多,也复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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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几何分析领域的顶级专家,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林叶刚才那个借力打力般的回答到底有多恐怖。
尤其是……
他还是K-稳定性这个概念的提出者。
而刚才提到的那个丘梧猜想的全称更是丘-栾-唐纳森猜想。
当初他提出K-稳定性的时候,他和丘梧还没有关系破裂,依然是师慈徒孝。
当然,这个时候他倒是并没有去关心自己当初和丘梧关系有多好.
“K-稳定性……”
栾刚盯着黑板上那个关于余项的公式,瞳孔微微收缩,“我研究了半辈子,一直认为它是一个纯粹的几何微分性质,可林叶竟然……竟然从算术的角度把它推导出来了?”
他在脑海中飞速地进行着验算。
越算,越是心惊。
那个公式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维中那扇封闭已久的大门。
许多在几何分析中难以处理的点问题,如果换到林叶的这个算术框架下,竟然变异常清晰。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栾刚抬起头,看向台上的林叶,眼中满是惊叹与感慨。
半年前,他在图书馆给林叶推荐了辛几何,同时还提供了一点关于刚性的启发。
没想到半年后,林叶竟然反过来用这种方式,给了他这么大的启发。
此时的林叶,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后辈了,称之为道友或许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
就在栾刚沉浸在这种学术顿悟的狂喜中时,一个念头忽然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整个人猛地一怔。
等等。
栾刚皱起了眉头,目光变有些疑惑。
“我记……林叶当初之所以跑去借辛几何的书,之所以开始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代数几何……”
“不是为了解决N方程的全局正则性吗?”
是的,N方程!
那是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是林叶最初的誓言,也是他向世界发出的挑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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