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叶进入了捉虫模式。
虽然核心的反演算法有系统奖励的加持,代码逻辑完美无缺,但要在算力有限的手机端跑起来,还兼顾交互、摄像头调用以及多线程优化,这对于第一次写这种复杂APP的林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他不不重新复习了一遍安卓底层架构,优化了数十处内存泄漏,甚至为了追求极致的流畅度,手写了一部分汇编指令来加速FFT运算。
经过这几天的修补,【声痕】v1.0版本也算是正式诞生了。
现在的这个软件,已经不仅仅是最开始的心跳探测器了。
林叶加入了更高级的环境降噪模块,能够智能过滤掉背景中持续的无效噪音,只保留突发的、异常的声源信号,同时,A渲染的延迟被压低到了30毫秒以内,基本实现了肉眼可见的实时成像。
在手机这种算力平台上,能做到这一步,简直是在压榨芯片的每一滴性能。
他在进行测试的时候,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快速升温,生怕啥时候就炸了。
……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日子也终于来到了前往普林斯顿的这一天了。
2019年1月6日。
首都国际机场。
距离普林斯顿数学年会开幕还有三天,而考虑到倒时差和适应环境的需要,林叶和陪同前往的陈景明院士,选择了提前出发。
除了林叶和陈景明之外,他们这趟前往普林斯顿的队伍也还有另外一个人——周文渊教授也加入了行程。
作为林叶的半个导师,以及【几何刚性交换子定理】的见证者,他实在不想错过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报告会。
此外,林叶和陈景明一老一少,多他一个青年跟着也能照顾到。
当然,其实他们上京大学前往普林斯顿的也还有其他人,再加上普林斯顿那边其实也有他们上京大学的校友,因此基本上也都不用担心。
很快,登机时间到了,他们乘坐的是国航直达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的飞机。
林叶的机票是普林斯顿方面特意安排的头等舱,这也彰显了对方对这位年轻天才的重视,而考虑到陈景明院士年事已高,所以订的机票也是头等舱。
林叶便自然而然地陪着老爷子坐在了头等舱的第一排,至于周文渊则很自觉地去了后面的经济舱。
飞机平稳起飞,穿过云层,进入了漫长的巡航阶段。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于年轻人来说或许只是睡一觉的事,但对老年人却是个考验。
陈景明院士一开始精神还不错,看了一会儿书,又眯了一会儿,等到行程过了一大半,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候,他彻底没了睡意。
“叶儿啊,差点忘了给你说了。”陈景明摘下眼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笑着看向身旁的林叶,“咱们那个重点项目,年初的时候也已经正式提交结题申请了,估计也快要准备应对基金委的验收了。”
林叶正戴着耳机在调试【声痕】的最新参数,经过他的测试,其就连飞机上面的引擎声音都能够稳定的过滤掉,同时又能够保证他想听到的异常声音成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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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他更进一步地感慨系统的这个奖励牛逼。
绝对是黑科技级别。
而听到陈景明的声音后,他便摘下耳机,笑着回应:“这么快?看来王海峰教授他们效率很高啊。”
“那可不,有了你的那个算法,他们就像是开了挂一样。”陈景明乐呵呵地说道,“不过最好笑的是,咱们提交结题人员名单的时候,那个负责审核的办事员看到核心贡献者里居然有个大一学生的名字,吓差点以为我们填错了,专门打电话过来核实。问我是不是把博士生的名字写错了。”
“那您怎么回的?”林叶好道。
“我就跟他说,让他去网上搜一搜‘林叶’这两个字。”陈景明眨了眨眼,像个老顽童,“你是没听见隔着电话我都能听到那边倒吸凉气的声音。估计那办事员现在还在怀疑人生呢。”
林叶无奈地笑了笑,这种“名声在外”的感觉,有时候也挺让人无奈的。
就在两人闲聊正欢的时候,机舱中段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响。
“咳咳咳——!咳——!!”
那是一阵剧烈且沉闷的呛咳声,仿佛肺部都要被咳出来一样。
紧接着,一个男声惊慌地用英语喊了起来:“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这声音来自于头等舱的第三排,距离林叶他们并不远。
林叶和陈景明下意识地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