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清晨,微风带着塞纳河的湿润气息,吹进了酒店的窗户。
费弗曼一家已经结束了他们的这一趟巴黎之旅,准备再休整一天,就可以前往下一站了。
而在书桌前,这几天并没有跟随家人一起游览巴黎的费弗曼,刚刚合上那台发热的笔记本电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在别人眼中,他是伏案工作了好几天,但只有他清楚,这几天,他内心深深的数学之魂,到了一次无比满足的放松之旅。
这几天来,除了必要的吃饭和睡觉,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林叶的那两篇论文,他像是一个拿着放大镜的鉴宝师,一寸一寸地审视着林叶构建的这座数学大厦,寻找着哪怕一丝裂纹。
无论如何,他的心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真的能够做出如此伟大的成果,所以他想要寻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微小的缺陷。
但是他失败了。
这座大厦不仅地基坚固,而且结构精巧绝伦。
“完美……简直是艺术品。”
费弗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敬佩。
尽管从数学的严谨性来说,还是无法彻底给出【没问题】的判定,毕竟这样一篇论文,绝对不是他简单花费几天的时间就能够完全看明白的,接下来还需要更加深入和仔细的研究,才能够彻底地下达结论。
但仅仅只是这几天看了一遍下来后,他就已然被其中天才的思维给折服了。
这个几何刚性交换子定理的构思方式,绝对是神来之笔,简直就像是被上帝亲吻过的脑子!
而除了这个足以给整个数学界带来动荡的新理论之外,最让费弗曼感到震撼的,还是林叶在论文中展现出的那种举重若轻的软硬结合能力。
之前审阅那篇PAM投稿时,费弗曼以为林叶是一个将硬分析技巧练到满级的计算狂魔,擅长用繁复的估计去硬推结果。
但在这两篇新论文里,林叶摇身一变,竟然玩起了最抽象、最定性的软分析几何构造,并且将两者融合天衣无缝。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同时精通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数学思维?”
费弗曼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这家伙背后有一个时间静止的空间?他在里面学了几十年才出来?”
随即他又苦笑地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这和在说林叶是外星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随后,他的心中又进一步产生了一个对他来说更加可怕,但或许更接近天才本质的猜想:
“或者……他原本确实只擅长硬分析。只是在研究N方程的过程中,发现光靠硬分析的技巧还不够,于是就顺手……仅仅是为了解决这一个问题,顺手就把软分析的那套东西给学会了,并融会贯通了?”
如果是后者,这种为了解题而现学现用、一学就通、一通就精的学习能力,简直令人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呼……不想了,再想下去,我这个老头子都要嫉妒睡不着觉了。”
费弗曼苦笑着中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以后见面了当面问问。
: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几天前收到林叶的邮件时,光顾着看论文链接了,邮件的正文好像还没看完?
“对了,那孩子好像回复了我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