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弗曼重新打开邮箱,视线落回了那封邮件的后半段。
入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林叶委婉的拒绝。
“暂时婉拒吗……”
看着林叶的回复,费弗曼默然片刻,而后便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遗憾。
不过他也表示理解。
毕竟像这样有主见的天才,对自己的人生规划肯定有独特的想法。
然而,当他读到林叶拒绝的理由——【考虑到我目前刚刚开始我的大学本科生涯……】时,费弗曼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刚刚开始……本科生涯?”
费弗曼下意识地确认了一遍单词,“Fh……man?Fhman?”。
他愣住了。
十八岁,才刚上大一?
作为曾经的神童,费弗曼自己的履历是:14岁进入马里兰大学读本科,15岁发表第一篇论文,20岁普林斯顿博士毕业,22岁成为芝加哥大学正教授。
在他的潜意识里,能写出这种级别论文的天才,十八岁的时候起码应该已经本科毕业,即使是在读硕士或者博士都不离谱。
怎么这个林叶现在才上本科?
“难道是因为他们华国的升学制度比较严格?”费弗曼皱眉思索。
但紧接着,一个更让他心惊的念头浮现出来:
如果林叶真的是按部就班地读到现在,那就意味着……他接触高等数学、接触真正的学术研究的时间,可能非常短!
也许只有一两年?甚至更短?
“上帝啊……”
费弗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背脊又生出一股寒意。
一个接触学术没多久的少年,就在偏微分方程领域做出了连他都做不到的突破?
费弗曼下意识地回忆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
那时的他虽然已经在大杀四方,解决了不少难题,但如果要问那时的自己能否构建出一套全新的“几何交换子理论”来攻克千禧年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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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弗曼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而又释然的笑容。
“哪怕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恐怕……也没有这么妖孽吧?”
从来都因为自己的天赋而自豪,甚至认为全世界都再没有几个人天赋比自己还高的他,在过去的人生中,也只对几个人感到过服气,比如数学皇帝格罗滕迪克,又比如28岁就拿到菲尔兹奖的让-皮埃尔·塞尔,以及和他同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终身教授的皮埃尔·德利涅。
至于那些年轻的后起之秀,他则向来都是完全当成年轻人来看待,从来不认为其中有谁的天赋一定是超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