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嘱托齐霁,那只烧鸡要及时吃,这个天放不了多久,坏了就浪费了,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曹桦朝着门外走去的背影,齐霁明显比之前变更加愣神,她甚至忘记起身将曹桦送出门,就这样等曹桦离开之后,才有些回过神来。
齐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和张绝在京畿认识的这位小队队长,这次上门来也是为了安慰自己。
可就在齐霁眨了眨眼睛,刚准备将桌子上的那只烧鸡和大枣收起来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三五成群的一堆人。
这些人最年轻的也已至中年,年长的甚至须发皆白,他们全都是早在鲁城时期,齐霁就已经认识相熟的那些新夫子。
这些新夫子从一开始就带着齐霁一起,亦师亦友地教会她在眼下这个时代,如何处理庄稼事,如何给牲畜看病、照料喂养,如何修理那些农具,还有板车一类的运输工具。
齐霁从来没有刻意去经营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因为从墨家时期就继承来的,一直以来的习惯,让她很尊敬这些愿意带着她一起,无私地教给她所有技能的新夫子们。
她的话并不多,或者说也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行动上却并不落下,经常会去和这些新夫子们一起外出帮忙。
“”
而这些新夫子们,也同样喜欢齐霁的聪明好学,对她这种只是埋头干活,基本从不发表什么言语的性格,也有一些感慨,觉齐霁这样的小姑娘会变成这样,大概率是小时候吃了不少苦,才会不爱说话。
他们来时手上也并不空着。
有人带了花生,有人带了蚕豆,还有人带了几两不值钱的碎茶叶。
看起来新夫子们还是专门照顾了齐霁不喝酒的习惯,不然茶叶就要变成烧刀子了。
这群新夫子的登门,也让齐霁原本收拾南明朗和曹桦送来的大枣和烧鸡的动作也停下了。
显然,曹桦的担心是多余的,这烧鸡根本放不了多久。
而看到那些烧鸡和大枣后,新夫子们也都双眼放光,有人笑着拍了拍齐霁的肩膀,说齐霁真是和他们心有灵犀,居然已经提前预判到了他们今天会来,连招待的吃食都准备好了。
齐霁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性格,小跑着从邻居家借来了几张板凳,招待一行新夫子坐下。
同时把那整只烧鸡撕好,大枣洗干净,又从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出来了一些虽然品相有些蔫吧,但还没坏掉,可以吃的葡萄,端出来作为招待。
经过了前面的南明朗和曹桦,齐霁这时候就算是榆木脑袋,也能猜出来,现在来的这一群新夫子们又是为了什么。
还没等新夫子们开口挑起话题聊些什么,齐霁便已经认真地对他们说道。
“我其实没有太难过。”
她如此直白的话,让几名新夫子不由一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这再符合不过齐霁的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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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剥着花生,笑着开口道。
“就算你真的很难过也没什么,我们大家都在这,事情一说出来,每个人都能给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