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今天能接待到这么多客人。
原本在南明朗离开之后,她便打算拿出张绝留给她的那些旧法炼金术资料,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顺便研究一番,旧法宗门们在类似于机关术一般的水平上有怎样的造诣。
结果刚坐下没十分钟,房门随即又被人敲响。
她打开了院门,来人居然是曹桦。
曹桦手里提着一只被油纸包着的烧鸡,在进屋后就放到了齐霁的桌头。
来到吕县,曹桦、乌山、张绝和齐霁他们虽然各自有各自的忙碌,却也并没有断了联系,时不时拉上南明朗、李歆、小乙等人,都会小聚一次。
而在张绝和齐霁这次返回到吕县之后,曹桦也注意到了齐霁的情绪和以往明显有些不一样。
虽然齐霁外表表现一直都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可她毕竟在整个太平会中都是十分特殊的那个人。
因为时常穿着那身黑色长袍的缘故,齐霁的存在感实际一直都很偏低,哪怕她并没有刻意在太平会的人面前去使用长袍隐匿身形以及存在感的功能。
但即便如此,曹桦也依旧察觉到了不对。
“小齐啊,我记之前听你说过,你其实一直都想要找自己的家?”
相比较南明朗那沉闷的性格,曹桦这个此前常年混迹在人情世故中的编外职业者,显然更容易通过细节察觉到更多的东西。
他感觉到了齐霁的情绪不对,也猜测到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听到曹桦的问题后,齐霁点了点头,接着给曹桦倒了一杯茶水。
曹桦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叹息了一声:“那估计结果就是家里面情况不太好。”
那对于齐霁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除了张绝以外,其他人显然都不知情。
他们只是知道齐霁与他们这些新法职业者与众不同,具有和张觉一样的特殊性。
有很多人甚至都猜测,张绝修的太平法,齐霁也同样是最早跟随着修的那一批。
再加上她的外表极具迷惑性,看起来就是个和张绝差不多大的小年轻,因此,没人怀疑齐霁有那样复杂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世。
所以,曹桦就算猜到了齐霁心情不对的原因,也只是以为齐霁是和张绝去找了她真实存在在北境的家,在家里面却发生了意外。
对于家庭背景的这种事,曹桦显然要更有发言权多。
他的出身就很困难,养母也早早亡故,所以更能体会到齐霁这样的心情。
他没有详细去询问家里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也没有说多少空泛宽慰的话,只是主动喝着手中的那杯热茶,和齐霁聊起了在吕县的这些生活与趣事。
他显然更明白,摆脱悲伤与过去的更好办法,并不是去尝试解开那道绳结,或者说,在曹桦眼中,那根本都算不上什么放不下、过不去的坎。
人只要仔细去想,他们自己现在的生活,相处在身边的那些人,自己想想现在正在为之努力的以后,那么过去总会变成未来会坦然提起的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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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看似闲来无事地和齐霁闲聊了一大通之后,曹桦也没有继续坐在这里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