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境内的大河当然归公允教会管,这次就算情况特殊,也绝不可能让沧海总督的船在大河中驰骋。
有一只舰队靠在了千城港,舰队上下来了三百多名职业者,在薛姓军官带人直扑齐州城的时候,这三百多职业者海军也看住了大河靠近东海的这部分河段。
面对新夫子们对王桓的攻势,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分兵!
河北的独眼女人魏长官和沧海下属薛长官一同带着他们手下的大部队,也渡过了大河,从大河南岸的东侧一边扫荡、寻找新夫子们的大部队,一边合围过来。
王桓气要骂娘!
“他妈了个蛋!这帮崽种!他们这是故意让我们先和新匪们耗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王桓的指挥部已经完全被拆了!
一道巨大的阵纹在地面上闪闪发亮,联合阵术早就布下,却不是一道完全进行防御的阵术。
王桓他们的目的是要把新夫子们拦住不让他们往西,同时借着机会从他们手中抢夺新令多杀人头。
所以防御阵术那样的龟壳子根本没意义,他们布下的是一道加持联合阵术。
赵西总督下属的职业者军士分五人一队,在用自身的魔力维系着联合阵术的同时,也能通过联合阵术从压力较小的其他队伍中获补强和增援。
一开始,王桓对从南边突袭过来的这不到百人的高职新夫子并不算太紧张。
即使这帮新夫子的职级都高,但人数毕竟摆在这,王桓手下不管怎么说都聚集着近千职业者,只要阵术摆开,利用数量弥补质量,再加上那些时不时能放冷枪的杂牌军,甚至能把这些高职新夫子全歼在这。
可真正一交上手之后,王桓人都被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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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赵西的部队守在齐州城与大河之间的一座村子中。
村子里的村民早在第一天就被清空赶走,所有的民房全被征用,如今整个村子完全陷入了战火中。
对于高等职业者来说,除非上重型武器,一般的枪支再也没办法对他们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所以,当清城大夫子与王桓的核心部队接触到那一刻,就是中距离的圣术轰击。
“【勖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
清城大夫子捧着圣书高举向天空,数十名新夫子们也一同翻开了圣书。
下一刻,闪烁着强光的圣术犹如一道在夜空升起的煌煌大日,照亮了整个村子。
新新派自然也有自己的联合阵术!
风吹起了南明朗的衣袍,他抱着圣书,盯住了距离他最近的一支赵西职业五人小队。
淡金色的圣文从他身上浮现,那悬浮在空中的圣术光华洒在他身上,给予了他极强的助力。
在刚签署张绝的那本新典时,他还没有任何感觉,可当带着上官大夫子渡过了大河,和大部队完成了汇合之后,南明朗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法给自己身上带来的反馈。
那和此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让原本刚刚晋阶到高职一阶的南明朗,都感觉自己的魔力好像产生些莫名的变化。
那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是切实存在,让他的阶位虽然没变,但整体的圣术水平却发生了显著的提升。
尤其是在突袭王桓部,经过那些被兵痞糟蹋的村子,看着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之后。
每靠近王桓一步,魔力的质变就更加浓烈一分。
而此刻,这样的变化显然已经到达了顶点!
圣书上的书页“哗啦啦”的翻动着,南明朗轻声念道。
“【杀伐用张】”
那原本在他身边环绕着的圣文瞬间扩散了出去。
一百米外,那支守在一间民房后的赵西职业军拔出了他们背在身后的长刀。
北境地域混乱,在新职业运动发展起来后,整个北境一共就发展出了三种职业。
以东寒为核心的剑士、以北元为核心的骑士、以燕赵为核心的义理刺客。
而身具赵西的赵西总督下属,最多的职业者不是义理刺客,反而是剑士!
当长刀与地面相接的同时,那血气弥漫的巨大联合阵术也发挥了作用。
一条条阵纹宛如供给血液的血管,将赤红的血气输送进了这些军士的长刀之中,将刀身渲染犹如淬火般金红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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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名军士没有分开,有着阵术相连,再加上他们五人按照剑士军阵结阵,即使是五个中职,在这一刻也丝毫不惧正常的高职。
然而,当那淡金色的圣文锁链扩散到这五名军士身前的那一刻。
“嗡!”
一道刺耳的嗡鸣声响起,剑士手中的长刀在颤鸣,从南明朗身上扩散出来的圣术居然直接封锁了他们身上的血气!
那明明也就只是高职程度的魔力,却让五名军士都感受了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这一刻,所有的军士脸色大变,他们刚准备全力催动气血,想要激发手中的长刀,冲破圣文的封锁。
一手捧着圣术,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染血匕首的南明朗面无表情的朝他们冲过来!
有藏在更远处民房,端着枪的杂牌军看到了这一幕,那些人毫不犹豫的瞄准南明朗就开枪。
然而子弹只是飞到了南明朗身前十公分的位置,就犹如打在钢板上了一般,全都被弹飞了出去。
那五名发现武器彻底没办法使用了的军士,有人立刻放开长刀,身上血气涌现,想要用术和南明朗作对决,还有的猛拔腰间的配枪,想要和队友配合,在破开南明朗身上的圣文防御之后,立刻开枪。
可南明朗只是看向他们,眼中闪过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这五名军士全部愣在当场。
有联合阵术的支撑,在发现他们的精神陷入到攻击的下一秒,更多血气便通过地面输送进他们的体内,帮助冲破精神幻境攻击,让他们重新恢复清醒。
从愣神到清醒中间只过去了两秒钟,但就仅仅只是这两秒钟,那把血槽中还残留着血迹的匕首便已经从五个人的胸膛中插进拔出!
南明朗的动作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行动,仿佛他捧着圣书就这样从这支五人小队中间经过,其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匕首上就已经沾满了血水。
五名军士重新回过神来时,他们只能捂着不断往外喷血的胸口,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南明朗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名军士的尸体,随后缓缓蹲下身子,从那名军士的腰间拿起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被砍断了的纤细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老旧发暗的金戒指。
这只手的主人看起来不像是出身穷苦人家,可如今也是遭了劫难,因为戒指没办法从手上拽下来,抢夺者直接用刀将她的手给剁下来,整个抢走。
其他濒死的军士口袋中也滑落出了不少大洋与金银珠宝。
显然,在被王桓召集回来抵御新夫子们之前,他们还正在四处缴获“战利品”。
轻轻将那只手重新放回在了地上,南明朗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那原本空洞的眼眸此时却变更加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