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桓遭受进攻的同时。
大河南岸,无数的探子都发现了王桓指挥部这边的异动。
没过两个小时,关于新夫子朝着王桓所在的方向突围的消息便传到了西北和蒲姑城。
位于西北的部队由一个独眼女人带领,属于占据天京的那位大总督。
她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看起来却并不彪悍,反而穿着一身书生装,样子上有些秀气与消瘦。
但守在指挥部中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军士们,却对这个独眼女人无比敬服,没有半点桀骜不驯的样子。
“新匪们动了,他们也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动就要被困死在大河南岸,所以想要殊死一搏!”
独眼女人的副官是个身材健壮的汉子,他看着办公桌上的地图,沉声道。
“魏长官,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姓王的虽然兵不少,但那些新匪一个个职级不低,并且领头的还是叶清城,他最多只能抗住一夜,我们不能拖延时间!”
独眼女人只是淡淡道。
“别着急,王桓不是蠢货,他手下就算这次没带出来多少赵西的核心,抵住压力多抗一会还是能做到。”
“现在王桓巴不我们快点过去和他抢起来,如今只有他一个人面临新匪的压力,根本没机会去抢新令,但如果我们和蒲姑城的那些人到的快了,他就有机会浑水摸鱼。”
副官听到独眼女人的话,原本急切的心也重新放平稳下来。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自己的长官目光还一直放在那张地图上。
“您觉有什么不对?”
“叶清城不是蠢货。”
独眼女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地图上的大河。
“按照我们到的情报,新匪是分兵了,他们一共有一千人左右,其中高职只有不到一百,而这些人如今全都被聚集到了一起,从南边绕过王桓的探子。”
“王桓那个蠢货过了河就开抢,除了往东沿着河岸散布了一些斥候外,手下的部队几乎全都变成了匪,没有半点阵型和纪律可言。”
“但叶清城带着这几十号人最多也只能打个突然袭击,让王桓措手不及,那些杂牌军损失多少都无所谓,只要能在第一时间将手下的职业者部队聚集起来,守好联合阵术,叶清城带着的那些高职一时半会根本没机会突破。”
“一旦让我们和蒲姑城的人反应过来,放着他去打王桓,然后借着这个时间将他们合围在齐州城北,新匪的大部队又没有高职、大职业者,到时候就逃不掉了......”
独眼女人皱眉。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叶清城不可能想不到,那他为什么还要分兵去突袭王桓?”
副官这时开口道。
“我们之前不是分析过新匪的情况,他们已经彻底陷入死地了吗?东西南北全都被封,无论往哪走都是死路,现在新匪选择王桓的西面其实就已经挑的是最薄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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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人太多,他们想要走还要渡河,东面的大海更不用说,陈博涛的舰队就停在沧海守着呢,南边是他们来时的路,往回走也不行,这么看王桓在河南岸,人手又是最少的,当然也是最好打的!”
“所以,新匪们很有可能是被逼到了绝境之后,想要从王桓这里拼死反扑出去。”
独眼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的可能性确实有,我只是听过叶清城的名声,却从来没和他打过交道,并不了解这位一直被人称作‘好好先生’的新匪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但如果换位思考,把我放在如今新匪的角度,我一定不会去找王桓拼死。”
副官疑惑。
“为什么?”
“因为除了硬打出去,其实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独眼女人的手指指向了大河。
“王桓一挨打,你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不是要我们也尽快渡河掺合进去,防止新令就这样落入王桓手里,我们废了这么一大通干戈结果什么也没捞到?”
副官迟疑了几秒,随后才点了点头,他刚才之所以会急确实是这么想的。
“堵住新匪的这些人,包括我们在内,看似人多,实际上却互不统属,根本没有任何统一调度。”
“新匪们一打王桓,我们所有人就必须要跟着动,不动不行,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把新匪们全歼在这,而是要抢新匪们手中的新令、拿新匪的人头。新匪从王桓这突破出去也必定逃不出中原,但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必须要包围过去!”
独眼女人眯起了她唯一的一只眼睛。
“这像是一道阳谋,叶清城想要牵着我们的鼻子打。”
副官这个时候明白了。
“您是说,叶清城打王桓是幌子,他其实是想把我们和蒲姑城的人全都骗过河,然后再暗度陈仓,过大河向北逃!”
“这个可能性不小。”独眼女人冷声道,“如果真的是要往西突围,现在这个时候叶清城带人应该已经和王桓的联合阵术交上手了,那无论如何,新匪剩下的大部队也都该出现在河岸,不然如果之后叶清城成功把王桓打穿了,那些人再来时间也来不及,反而会被我们找机会从中间切断,直接将新匪的大部队给包圆了。”
副官咬了咬牙。
“那我们就不渡河去河南,而是留在河北,盯住大河!”
独眼女人却反问道。
“可要是叶清城像你说的那样,他就是要和王桓拼命,从西边突围,所谓的渡河是迷惑我们的幌子呢?”
副官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独眼女人严肃道。
“所以我说这是一道阳谋,河要渡,王桓那边要管,但不能全渡,我们也要被逼着分兵。”
“通知下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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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当即直身立正。
“做好准备,晚8点我们渡河,但总卫队的人只去一半,剩下一半你带着留在河北巡视河岸,通讯电台留下一个,你亲自负责,只要发现有人趁机渡河立刻给我通电!”
“明白!长官!”
与此同时,蒲姑城的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只是蒲姑城距离齐州城要比独眼女人所在的位置更远,所以沧海总督下属的那名薛姓军官更早地带出了他手下在蒲姑城所有的兵,朝着齐州城所在的方向进发。
蒲姑城中的其他一些势力,在看到大河两岸的三方势力全都动起来以后,也全都行动起来。
这些小势力没想着能吃到什么肉,但每个新夫子的人头都值一百块大洋,这可是好大一碗汤。
要是在喝汤的同时,运气一好还能尝尝“新令”这块肥肉,那就更是要一飞冲天了!
但薛姓军官虽然没在蒲姑城的河岸边留人,位于沧海的舰队却行动了起来。
舰队的所有船只全都超过了百吨,无法驶入内河,就算有小船能驶入,沧海舰队也不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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