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刃尖还在不停往下滴血,那些原本藏在民房中打冷枪的杂牌军早在五名军士死后的第一时间便全都跑光了。
捧着圣书的南明朗没有停下脚步,他反而加快速度狂奔起来。
在外围的第一支五人小队被清除之后,他这个方向马上一定会聚集过来更多的人,从现在开始,他就要抢时间,往王桓指挥部所在的方向突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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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和南明朗这边一样的场面发生在这座村子的南边各处。
那些高职的新夫子们,虽然职级都还是高职,但从南边一路突袭而来,在乱兵手中救下了那些被祸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之后,他们的魔力上就莫名附着上一种力量。
属于这一片土地,日日夜夜生活在此的一些人所期盼愿景的力量。
新夫子们爆发出的战斗力完全超出了王桓的预料!
赵西的核心职业军和这些高职新夫子接触的第一时间,几乎半数左右的五人小队被歼灭,剩下的还有一半在减员之后,开始朝着指挥部收缩防御。
这帮新匪不对劲,正常的高职哪有这样的战斗力!
要么是有什么极其珍贵特殊的联合阵术,要么就是用了什么战力加持的炼金器具!
通过联合阵术发现自己的手下在不断减员之后,王桓内心在不停滴血!
这些都是赵西的核心,死一个少一个,兵员极难补充。
“长官!我们不能死守!这些新匪不对!他们不是正常的高职!正常的高职到不了这样的程度!”
副官的头上在流血,他刚从前线回来,新夫子的一道圣术打在他的头上,血如今还没止住。
“死守或许能拖,但我们死的兵却挽救不回来啊!损失这么多人,我们回去没办法和总督交代!”
王桓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散开!让所有人散开!让开路!让踏马老子打头阵!一帮狗杂种在这做梦!大不了就放他们往西走!到时候不还是要走我赵西!我看我要是不守了急的人是谁!”
听到王桓的话后,副官如蒙大赦,他当即冲出指挥部,召集已经将防御圈龟缩到最小的职业者军士往大河边撤退,不再堵住新夫子西进的必经之路。
几乎就在同时,所有新夫子都能感受到压力骤减。
虽然他们在第一时间冲破了王桓在外围布置的那些人,但也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以及夫子们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那股民意在魔力上的加持。
当王桓手下的兵收缩起来,联合阵术也发挥出了最大功效后,新夫子想要彻底将这帮人打溃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即使王桓手下的人死的多,可有高职作为兜底的军士小队还没有多少伤亡,只要他们愿意硬抗,不说一定顶住,起码还能拖上很久让新夫子们不至于凿穿阵地,直接突围向西!
然而王桓却根本接受不了伤亡扩大,仅仅只是守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就让他的手下全线往大河河岸撤退,把路给新夫子们让出来了!
如此局面显然出乎所有新夫子的预料。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利用人少轻装简从的优势,从南边突袭王桓,打他个猝不及防,能杀出西边的包围最好,如果杀不出去,那也要把他给打疼。
但现在他们居然直接把王桓给打跑了!
“大夫子!要不要追!”
有新夫子杀有些上头了,脸上,袍子上全都是血,呼吸急促,胸口不断起伏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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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追!按照绍先说的,有机会过河就直接过河向西走!”
清城大夫子当机立断,在王桓让开了向西的道路之后,他立刻将所有的新夫子全都集结起来。
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仗,有些新夫子还是缺乏经验,轻伤了8个,重伤了2个。
好在对于圣职来讲,这种战场上受的伤他们治疗起来是最拿手的。
简单的修整,给两名原本各断了一条胳膊的新夫子迅速先用圣术将胳膊接上之后,在清城大夫子的带领下,他们向西进发,很快就在大河边的渡口处找到了几艘船。
新夫子的人数不多,这些船足够他们所有人坐下渡过大河,来到了河北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大总督下属的独眼女人魏长官。
她距离齐州城最近,甚至可以说近到隔岸观火的程度,只是一直在等着“友军”在挨打,挨打挨完了,他们再上。
结果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王桓最后居然为了保全兵力,把新夫子们全都放走了!
这下完全打乱了魏长官的布置。
她原本做好的两手准备,都是以新夫子怎么也突不出包围圈为前提,现在王桓不守,把人放跑了,要是这群新夫子身上就带着新令怎么办?
尤其叶清城也在!
这样的情况让魏长官根本没时间再思考新夫子剩下还有几百人的大部队的事,而是立刻动身让手下的人开车去西北。
“快!快!他们再快也没有车快!往北走!去安德!他们一定不敢进中原省,我们从北往南堵还来及把他们堵住!”
魏长官手下原本刚渡河到河南的部队,这个时候全都被调动了起来,朝着西北进发。
沧海总督薛长官来的最慢,当他带人赶到时,新夫子和魏长官的人早就没影了,只剩下王桓阴沉着脸在聚拢那些撤退之后便溃逃的杂牌军。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破地都守不住!你还不如回家吃奶去吧!”
薛长官带队从王桓身边经过的时候没停,却对着王桓破口大骂。
王桓看着他也不还口,只是冷笑。
目视着薛长官的部队离开后,他随即叫来了手下副官。
“给总督通电!快,告诉总督!新令极大概率就在叶清城的手中!他带着一群新匪往西逃了!他们一定不敢去中原省,只能去燕赵,让总督带人直接从西边将路拦住,叶清城身后还有魏瞎子和薛赖子!他没办法回头,插翅难飞!”
副官一边指挥手下架起了电台,一边灰头土脸地不解问道。
“您怎么知道新令大概率就在叶清城手上?”
“他们这次袭击就是奔着要冲破我们来的!这些新匪们都是高职但和正常的高职又完全不一样,一定是他们早有预谋,使用了什么从鲁城带出来的珍贵炼金器!”
王桓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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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匪们知道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新令,他们是想着集结最精锐的少部分人,将新令先带出去,然后再让剩下的那些初、中职的新匪有机会能逃!”
副官这个时候也恍然大悟,电台此时已经联通,将消息传到了赵西总督那边。
“那我们是追还是留?”
王桓冷冷道。
“魏瞎子和薛赖子自以为聪明,但只要总督从西面把叶清城那帮新匪堵住,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帮我们封住了新匪的后路。”
“叶清城那边我们不用管,继续看住这条路,新匪的人头也值钱,就算没有新令这帮摇钱树想走也没这么容易。”
“叶清城杀我的人,他手下的人也都别想活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