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按家法,挑断手筋脚筋。
老李是外乡人,当下眯著眼没作声,过后却寻个机会,把路沉拉到墙角,脸上堆著笑,话里却藏著刀:
“小子,规矩你懂。明日此时,拿二百文封口费来。不然,邓师父那儿……”
路沉点头应下,说次日凑钱给他。
当夜,路沉唤来拴虎、二狗和禿子。
三人在厨子回住处必经的暗巷里守著,手起刀落,乾净利索。
尸首连夜拖出城,扔进野林子餵了狼。
厨子老李就这么不见了,邓师父却浑不在意。
一个厨子,不过是件会干活的傢伙,坏了、丟了,换一件便是,只要灶火不熄,谁掌勺不是一样?
何况老李的工钱还没结,反倒省了一笔。
邓师父要雇新厨子,路沉顺势推荐拴虎顶上。
拴虎早前在东城鸿宾楼的后厨学过徒,灶上掌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鰥夫,偏好男风,想学炒菜,就得由著他作践。
拴虎是条硬汉子,咽不下这口腌臢气,索性不干了,出来跟了路沉。
他虽未正式出师,但看得多了,也学了几手,应付宅子的日常饭菜不成问题,工钱还比老李低。
邓师父一看,手艺够用,价钱便宜,也就允了。
拴虎是自家弟兄,信得过,路沉便把煎药分药的差事,也顺手交给了他。
只交代一句:每回熬好药,暗中留一葫芦出来。
之后,路沉一面专心练拳,一面替师娘走动办事。
这日大雪。
武馆里冷清下来,弟子多半告了假,躲回家中,邀上好友,围炉取暖,閒话家常,倒也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