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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零星来了几个弟子。

路沉如常在院中练拳,雪花疏落,他於梅树下反覆磨礪著梅花拳的前三招。

一个弟子徐步近前,身上是件半新不旧的青绸面灰鼠里棉袍,头上戴著银鼠暖耳。

那弟子在两步外站定,嘴角噙著笑,问道:

“足下便是路沉?”

路沉抬眼一瞧,面熟,但叫不上名號。

馆里这帮富家子,向来瞧不上他这个南城混混。

今日主动搭话,倒是桩稀罕事。

“有事?”路沉问。

那人堆起笑脸,拱手道:

“在下金铭,早闻路兄大名。今日有缘,想邀兄台小酌一杯,不知可否赏光?”

“有事直说。”路沉道。

金铭笑容更盛:“路兄快人快语,不过確是真心想交个朋友。”

“拿话绕我没意思。”路沉神色平淡,“有事说事。不然,这酒喝不著。”

金铭笑容不减:“路兄真是爽快人!就冲您这脾气,我这朋友也交定了,这酒一定得喝!”

金铭死缠烂打,路沉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甩都甩不脱。

路沉被他搅得头昏,转念一想,横竖不过是喝顿酒,不如就去看看他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便应了下来。

到了晚上,金铭拉著路沉坐上马车,来到东城一家酒楼。

进门便要了个雅间,点下四样凉菜、四个热炒,外加一个暖锅。

酒桌上,金铭频频举杯相敬。路沉也不推辞,边吃菜边喝酒,但金铭始终只说閒话,绝口不提正事,酒足饭饱,金铭又亲自將路沉送回羊粪胡同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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