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你一介女子,也敢——”
狺狺狂吠,不足挂齿。
杜杀女没有多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只不慌不忙伸手入怀,轻描淡写地取出一件物事,托在掌中,往前一递——
那是一方印。
四寸见方,螭钮雕龙,白玉为质。
饶是堂内昏暗,外表却还流转着一层温润而沉凝的光。
杜杀女托着那方印,并不张扬,也不炫耀,只像托着一件寻常物事,可满堂人的神色,却仿佛都凝在了那方印上。
“我劝诸位,想好再办事。”
杜杀女声音有些冷淡:
“大家最近只想着会盟,或许还没有听过战报......”
“我的兵马,前两日已拿下金陵,如今正在城外安营扎寨。我若在这会盟之上出了什么差错——”
杜杀女嗤笑半声,环视满堂:
“这满座的诸位,只怕谁都讨不了什么好处。”
满堂的议论声,像被人一把按住,倏地熄了。
她掌中之物,分明是皇帝才有的玉玺。
金陵,那是南朝旧都,龙脉所在。
玉玺,那是天子印信,天命所系。
这两样东西落在一个人手里,意味着什么,在座没有一个人不清楚——
这女子说的,是真的。
她不是来赴什么盟约的,她只怕是来宣示半壁江山已入她手的。
天地寂寂,再无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