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独自一人,无车驾,无随从,单枪匹马,负手而立。
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腰束玉带,身形清拔,眉目英气勃勃,步伐极大,一步迈出,竟比寻常男子还稳还快。
她就这样一人,缓步而入,步履间不见半点迟疑,仿佛眼前这满堂兵甲、满座豪强,不过是寻常的街市灯火。
堂上满座的刀剑甲胄,竟都压不住她那一身旁若无人的气度。
满座,俱是寂静。
萧衍脚下步子一顿,脸上的笑还挂在脸上,却再难落到实处。
他不可置信地朝那女子身后看了又看——
门外空空荡荡,果然再无第二个人。
萧衍闹钟一片空白,只下意识脱口而出:
“邕州牧人呢?”
杜杀女一路风尘仆仆而至,稍有疲倦,听闻这话,却也不恼,反倒饶有兴致地弯了弯唇角:
“荆州下的会盟之邀,邀的是邕州之主,小小一个州牧,怎么会是主子?自然是留在原地料理公务了。”
“他为我办事,我亲自前来,此处难道不欢迎吗?”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一时换的满座哗然——
“邕州……邕州掌权的竟是个女子?”
“州牧给她办事,她才是主子?这话……”
“好大的口气!邕州偌大一个州府,竟让一个女人当家?”
堂中诸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女子身上来回打量,又是惊疑,又是不信。
有那性子急的将领,握着刀柄的手已不自觉地紧了一紧,若非碍着主位上的萧衍,几乎便要拍案而起。
萧衍也难以置信,愣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脸上那点子笑意渐渐褪去,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