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萧衍都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望着那方玉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脚下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杜杀女等的便是这个时机,竟是不紧不慢,朝前踩了一步。
她走一步,萧衍便退一步。
满堂宾客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这位单枪匹马入盟的女子,硬是以一人之势,压得满座男儿不敢仰视。
她一路行过,所经之处,两旁宾客纷纷垂首,连大气也不敢出。
她一直走到堂中,才停了脚步。
在她身侧,正跪着那对前幽州牧父子。
杜杀女垂眼,目光落在一老一少身上,忽然随口笑道:
“原来,我还少看了一场热闹。”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方才那满堂的惊涛骇浪,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出闲戏......
当然,也确实是闲戏。
自从一见面,发现荆州牧是个草包,杜杀女的心情便分外的好。
故而,此等乐意之下,竟也愿意帮人一帮。
杜杀女伸出手,探向那少年。
那少年跪在地上,自方才开始便始终乖顺地垂着头,一点不见面对荆州牧时那副不驯地模样。
杜杀女伸手去扶,可偏生他的身量又极高,故而杜杀女本意想搀扶,可伸出手去,指尖只托住了对方的下颌。
杜杀女一愣,顺手就将他的脸,一点一点扶了起来。
四目相对,堂上烛火摇动,将两张年轻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
一个英气逼人,一个异族风骨,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静静地望着对方。
杜杀女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骇。
那惊骇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可她托着少年下颌的指尖,到底是极细地僵了一瞬:
“.......兄弟,女娲捏你时把你当亲儿子了?长这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