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日,杜杀女只是捏紧了那张信笺,开口道:
“备马,我一人进金陵。”
此话突兀,别说是等待回信的信使,连痴奴和陈唯芳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陈唯芳抱着元隆,故而离得较远,也没瞧见信笺上的内容,当即便是一口反对:
“如今咱们兵马临近,只怕金陵城内早派探子查验到了这一情况,早有戒备。”
“不管那信中写了什么,难道您还能真的孤身犯险,全然不顾自己安危,也不顾孩子吗?”
他们筹措马匹,集结将士,一路行至此处,分明是为权,为名,为利,更是为夺取金陵而来!
凭什么他们为明主筹谋了那么久,那余遗爱一封书信,便能令明主奋不顾身犯险?
那男狐狸精,平时就多作怪,如今究竟又是给明主下了什么迷魂药?!
篝火赳赳,一声爆裂。
杜杀女将信递给身旁的痴奴,终究是心意已决:
“我心中有个猜想......一定得亲自去一趟,拜会袁朗。”
“若我猜错,身死道消,你们便带元隆离去,等他长大,再想办法为他图谋一二。”
若是没有猜错......
若是没有猜错......
杜杀女光是想想信笺上的内容,心绪便一时难平。
她知道痴奴和陈唯芳在拦自己,也知道元隆眼见亲娘离去,在她身后不甘地哇哇大哭。
可杜杀女却还是没有回头,夜幕之下,她径直翻身上马,如同利剑一般刺破天地污浊,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金陵城径直策马而去!
这变故着实突然,痴奴阻拦不得,便想跟上,陈唯芳抱着哭泣的元隆,倒面前还算是镇定,连声呼唤,叫停了痴奴:
“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