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半座城便亮了起来,惊叫声与哭喊声自四面八方地冒了上来。
萧衍大骇,手一扬,将手里的酒盅狠狠摔在地上。
瓷盏四分五裂,酒水泼了一地。
“敌袭!”
他霍地起身,一把扯过身旁的主帅披风,往肩上一裹,吼道:
“备马!备马!本州牧要亲自迎敌!”
他酒意全醒,踩着散乱的脚步冲出厅堂,亲卫们慌忙牵来战马。
他一翻身跨上马背,手刚按到刀柄上,还没来得及将刀抽出鞘,便听“轰隆隆”一阵闷雷般的声响。
萧衍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轰隆!”
远处的城门在极猛烈的撞击下,被硬生生撞开。
萧衍带来的兵卒,起初倒也奋勇,呐喊着扑上前去,想把缺口堵住。
可城门外列阵而来的,是一色的北蛮重骑——
人马皆披重甲,弯刀如林,阵势森严得像一堵铁墙。
那些重骑一旦冲起来,便是排山倒海之势,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冷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萧衍的兵卒迎上去,竟如砍瓜切菜里的菜瓜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血泼城门,青砖黏腻。
哭喊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团,方才还酒气熏天的城池,转眼便成了一座屠场。
萧衍是打过仗的,厮杀的阵仗也见过不少,可这种一边倒的屠戮,他却当真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