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城这一入手,正好印证了出主意的幕僚先前的说法——
北蛮人已走,汉人们四散而逃,早成空城。
第一次出手顺利,萧衍的胃口,便一日比一日大了。
接下来的几日,他马不停蹄,一座接一座地去捡那些北蛮人弃下的空城,全程堪称不受吹灰之力。
往往大军刚到城下,城中官吏百姓早已人去楼空,连城门都是敞着的。
不过数日功夫,便又接连夺下了三座城池。
短短几日,连下四城,未损一兵一卒。
帐下将佐见他得意,奉承的话更是一日三趟地往他耳朵里灌,什么“光武再世”“当今天下第一等的名将”......
旁人敢说,萧衍自然也敢信。
这一日,大军又兵不血刃地拿下了一座城。
夜里,城中最好的一座宅院被收拾出来,萧衍摆下宴席,把酒庆贺。
院里院中灯烛高烧,案上酒肉流水般端上来,烤得金黄的全羊、新蒸的米饭、一坛一坛开封的老酒,堆得满满当当。
帐下将佐轮番敬酒,一口一个“州牧神武”,把萧衍灌得酒酣耳热,仰天长笑。
几个舞姬在堂下轻歌曼舞,笙箫之声绕梁不绝,谁也不曾留意,天地风声中,月色正在逃匿。
酒过三巡,萧衍正端起酒盅,要再说几句豪言,忽听城外“呜呜——”地传来一阵号角之声。
那号角低沉悠长,夹着金铁交鸣,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分外清晰。
帐中哄闹的酒气,倏地一滞。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城外夜空中,忽地腾起无数火点,密密麻麻,划过黑沉沉的天幕,直往城内投掷而来。
火点落地,便是一簇火,顺着屋檐帐角蔓延开去,借着风势,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