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些如潮涌来的铁甲方阵,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大惊之下,下意识横刀在胸前,指节攥得发白,准备咬牙死战。
便在此时,那如墙而进的北蛮重骑,竟忽地向左右两边一分,让出一条道来。
一骑,从那道中缓缓突阵而出。
那是一骑极为威武的重骑——
马上之人比寻常骑士高出半个头,人马俱披玄色重甲,只露出一双凉若天山雪般的双眼,手中一柄弯刀阔硕无朋,刀身映着火光,亮得刺眼。
他所过之处,但凡有萧衍的兵卒胆敢上前挡他刀的,只一刀,便连人带马,碎作两截,鲜血溅得两旁的铁骑兵甲上一片殷红。
所挡者,人马俱碎。
萧衍望着那一步步逼来的玄甲重骑,两股战战,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只一刀,只一刀,他便真怕了。
这一刹那,什么开疆拓土、什么会盟称雄,全忘了个干净。
萧衍的闹钟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跑!
北蛮子们先前会退兵,果然是诱敌深入之计!
如今北蛮子们杀回来了!又是此等骇人威势......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萧衍猛地一裹身上那件主帅披风,勒转马头,朝着后方便狂奔而去,口中声嘶力竭地喊着: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本,本州牧肯定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