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出了书房,一边走,一边扬声唤人:
“来人!为本州牧着甲!”
“点兵!点三千精骑、两万步卒,本州牧亲自领军!”
府中上下顿时忙作一团。
亲卫捧来甲胄,萧衍一面由人服侍着披挂,一面连声嘱咐:
“粮草先备十日的,马蹄铁换新的,先锋营先行探路,不得走漏风声——”
诸事吩咐完毕,他才一撩战袍,大步踏出门去。
州牧一职,先前多见文官。
可自从周朝(前朝)改刺史为州牧,军政合一之后,武官担任州牧,便也不在少数。
萧衍正是武官出身。
年轻时从什长做起,一刀一枪,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数年,才熬到今日一州之主的位置。
论谋略,他或许不及那些文臣算计得深,可论领兵打仗,他自问还是有些本领。
这些年虽坐了州府,刀兵却也未全放下,每月总要亲自下场操练几回。
此刻重披甲胄,倒觉得浑身筋骨都活动开了,连先前的怒气,都化作了腾腾的战意。
荆州本就在南北分界前沿,早已有备战之一,故而不过半日,兵马便已点齐。
三千精骑在前,两万步卒在后,旌旗猎猎,甲光曜日。
萧衍跨上战马,喝令一声“发兵”,大军浩浩荡荡,便朝北边开去。
一路行来,田野荒芜,村落萧条,都是北蛮铁蹄践踏过的痕迹。
偶有路边逃难的百姓,远远望见大军,便慌忙避让,不敢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