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信,挑得长房二房反目成仇,兄弟阋墙,彼此揭发,闹得不可开交。
官府趁势介入,一番查抄,偌大一个门庭,一夜之间抄的抄、散的散。
那族中老小,连同无辜的仆役妇孺,全被牵了进去——
男的充军流放,女的没入官籍。
好好一户人家,就此家破人亡。
黄石公是事后才听说此事,骇得神魂颠倒,终于隐隐从这些狠辣的手段中,隐隐感觉出何处不对......
他气得浑身发抖,连夜寻到自家小子,指着他喝道:
“你怎能如此!那族中妇孺何辜?便是要报旧怨,堂堂正正打上门去便是,何至于用这等阴毒手段,教人家破人亡?!”
这是他收徒以来,难得的疾言厉色。
然而,然而。
撷芳小子却只是淡淡一笑:
“老师心慈。那族中子弟在朝为官,若留他一口气在,回头便是我们的死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学生读史,史书上写的,都是这个道理。”
黄石公年岁渐长,已隐约有些忘记了自己当时如何气急之下,究竟还吐出了什么恶言。
他只记得,他喝骂了几句之后,撷芳小子突然收了笑,静静看着他:
“老师,乱世之中,无毒不立。”
“你如此心软,早晚要被人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好一个无毒不立。
好一个无毒不立。
那日,他终于将陈撷芳这个名字,同大名鼎鼎的陈唯芳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