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终究,丢失了那个原本应该最贴心的徒儿。
两人大吵一架。
当夜,陈唯芳收拾行囊,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后再无音讯。
这一别,便是十数年。
夜风又起,吹得黄石公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阶下,望着那两扇朱门,心头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十数年过去,当年那个外表弘雅温润,内心阴狠毒辣的少年人,如今已寻到了他心心念的主公——
那他的主公,又该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相佐相成,还是一丘之貉?
这个突然出现的‘主公’,究竟能不能同赫连勃勃有一战之力?
那,那雪中立于门口的少年人,还是不是他当年那个徒弟?还认不认他这个老师?
黄石公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荆州容不下他,天下之大,竟只有这一处可来。
可他揣着一家老小,千里迢迢,投奔到昔年亲手赶出门去的徒弟门下——
若对方不认他,若对方还记着当年那场决裂,他这一张老脸,该往哪里搁?
他垂下眼,望着自己鞋面上厚厚的尘土,眉眼间,一点点低迷下去。
身后夜色垂垂,万物寂灭。
府衙门中,却恰在此时,传来一点轻响:
“师长......经年未见,可是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