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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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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两旁的土晒得发白,一脚踩下去,浮土没到鞋面。

树上的蝉叫成一片,吵得人耳朵发嗡,连迎面而来的风都是滚烫的。

马车滚滚向前,离城还有二三里,忽听前方尘头大起,蹄声如闷雷般滚过来,竟似有数百骑在旷野上纵横驰骋。

一车女眷都被吓得够呛,黄家二儿媳机敏些,忙撩起车帘,极目远眺——

只见城外一片开阔的荒地上,正有人在野训,操练兵伍。

尘土蔽日,喊声隐隐。

数百骑人马往来奔突,烟尘里只见人影幢幢。

黄刘氏活了半辈子,也沉见过旧年月里的胤朝黑甲军。

那时,黑甲军列阵而进,重甲长槊,以势压人,看着便觉雄壮。

可眼前这一支,却与寻常北边兵卒全然不同。

那些兵卒个个精瘦,马也不甚高大,身上不披重甲,只着轻便短褐,腰间挎刀,背后负弓,一个个在马上把身子压得极低,像贴着马背长上去的一般。

正看着,忽听一声呼哨,一骑当先冲出阵列。

那兵卒在奔驰中侧身拧腰,反手张弓,“嗖”地一箭,正中百步外土丘上竖着的草靶,箭尾犹自颤动。

马不停蹄,人不停手,紧跟着又是数骑如法炮制,边跑边射,箭箭咬靶。

众轻骑催马绕着场子兜圈,忽而聚拢,忽而散开,进退之间毫不拖泥带水,快得叫人眼花。

这一支兵马,并不如何威武,却十分灵巧,机动性极强,来去如风,进退如电,看得人心里直发紧。

黄刘氏与两对儿子儿媳,以及五个孙辈,脸上都不由露出惊诧之色。

大孙子年长几岁,趴在车窗上,压着嗓子道:

“阿奶,这邕州的兵卒,怎么是这个练法?”

黄刘氏说不上来,只赶忙从儿媳手中捻过车帘缓缓放下,半晌,才学着自家老爷子从前的语调,低低道:

“或许.......这个练法,才是真正能破敌的练法。”

她一个妇道人家,饶是成亲后同夫君学过些字,却也不懂太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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