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物是人非,那回家去,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饶是他穿着价值千金的衣裳,有了泼天的权势富贵,可那些旧年月里的事,到底还是已经过去了。
无法弥补,无法饶恕。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来看自己如今过的不错的人。
甚至,甚至如今,连痴奴也生他的气了。
痴奴说的没错,那趟坛城当然不是非去不可。
可那日,他在廊下时心中就自觉不好,实在不知如何面对两人,这才选择避出去。
只可惜,饶是避开了几日,可痴奴那样聪明的人,还是一眼看透了他。
同类与同类之间,所思所想到底还是太像了。
他当年未跟随明主时,便因痴奴来寻他,而看出杜杀女与痴奴往后肯定能成一对,故而才献出‘睡服’之计。
而今,痴奴也轻而易举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心中有愧,甚至不敢同痴奴争辩太多。
因为只要明日太阳依旧,他仍会照旧盘踞在明主身旁,永远当那条只在暗夜里露出獠牙的毒蛇。
永远,永远。
只是这些话,同谁说都是不合适的。
陈唯芳没有同痴奴说,自然更不可能同杜杀女说。
故而,他的回答,杜杀女并不是很满意。
或者说,杜杀女看得出他的憔悴,分外不满意:
“既是试穿,那就站直,让我好好看看。”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别说是陈唯芳,连杜杀女话音落地之后,都觉得有些不对,弥补道:
“衣裳穿起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旁人不看你,我喜欢看.......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帮你看看大小合身,这一套价值不菲,若有不合之处,趁早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