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因面前变故而心生诧异,可年轻男子倒是浑然不惧满堂注视。
他似乎有些酒意上涌,兴致十分高涨,目光灼灼望向主座方向,高谈掷地,震然有声:
“许某本是个狗也不闻不问的小小佐杂官,终日碌碌,无甚前程,蹉跎度日,从未想过此生能有出头之机!”
自称姓许的年轻人顿了顿,抬手虚扬,语气满是赤诚与感念:
“自公主坐镇邕州以来,境内海晏河清,百业复苏,吏治清明,万民安居。”
“许某有幸得公主垂青,脱离微末冗职,转入贡造署当差,得以一展微薄之力,才有了今日这番造化!此恩此德,某时刻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话音落地,他目光愈发坚定,神色肃穆郑重,全然褪去了酒后的散漫:
“今日乃是公主元子百日嘉宴,满堂皆是公主帐下贤能志士,许某自知才疏学浅,帐下能人如云、贤臣辈出,许某不敢妄称有才,更不敢自诩能为公主所用!”
话锋一转,他语气陡然激昂,字字恳切,震彻厅堂:
“但某身在邕州,蒙公主恩泽,食君之禄,便不敢庸碌无为、虚度光阴!今日斗胆僭越,若公主不弃,某愿当众歃血立誓——
此生往后,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愿替公主护持您的元子,往后余生鞠躬尽瘁,尽绵薄之心力,护邕州安稳,辅元子成长,绝无二心!”
这番赤诚直言,远超杜杀女原先所想。
杜杀女下意识便对上了身旁痴奴的双眼,眼见对方眼底倒也是困惑与迷茫,连忙压低声音道:
“这是什么章程?原先有吗?是不是阿芳设计的......”
“哎呀,阿芳人究竟在哪儿呢?”
阿芳呢?
阿芳呢?
没有阿芳,谁知道这出戏是谁唱的,又该怎么应???
她都快被阿芳养废了,如今阿芳却不在,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当真不能没有阿芳啊!
杜杀女方才喝了两盏烈酒,本已有些头疼,如今碰上这样的场景,自然是迟滞了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