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光是在心里嘀咕这几句,就恨不得抓心挠肝。
不过......
还好这份抓心挠肝,注定落不到实处。
痴奴冷着脸,哼了半声:
“对,死了......还不如死了。”
杜杀女痛心痛到一半,神色一垮,顿时无奈:
“乖奴奴,死了和不如死了差很多的......”
越来越觉得先前给元隆取得小名没错。
痴奴和元隆哪里都好,只可惜都多长了一张嘴。
杜杀女捏了一把脸,正要细问一番,做主化解两人矛盾,余光却见宴席之上,变故骤起——
整座厅堂经数轮酒盏流转,玉烛高烧。
烛火轻轻摇曳,满座人影本该温厚柔和......
然而,然而。
正在众人酒至酣处,笑语喧阗之际,席间骤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桌椅挪动之声,打破了原本松弛的氛围。
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宾客猛地撑着案几起身,身形微微摇晃,眉眼间染着浓重的酒意,脸颊绯红,显然已是饮得微醺。
杜杀女并不认识他,可并不影响她瞧得清楚那年轻人眼底极致的热忱与昂扬。
年轻人眉目不显,说不上多俊朗,起身时也脚步虚浮,隐又摇摆......
然而,正是这样的人,此时手中牢牢拎着一只青玉酒壶,站稳之后,却身姿极为挺拔。
下一瞬,年轻人陡然扬声高喝,嗓音清亮洪亮,穿透了满厅的笑语丝竹,瞬间攫住了满堂所有人的目光。
喧闹的厅堂骤然一静,原先所有交谈、笑语、乐声尽数淡去。
满座宾客,甚至连带着被抱在怀中的元隆亦是侧目,众人目光齐齐汇聚在这名年轻人身上。